第332章 冻猪腿断刀（1/2）

封锁令成了废纸，马会长坐不住了。

腊月二十六，早上七点刚过，老社区网点后门的卸货口，冷藏车刚倒进来，车尾还没卸完，巷口就堵上了。

五个人，清一色深色夹克，手里拎着砍骨刀。刀是新磨的，刃口在晨光里泛着白。

马会长走在最后面，一件黑呢子大衣，头发梳得油亮。他往卸货口中间一站，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
“卸。”他吐出一口烟圈，“今天这车肉，一两都别想进店。”

配送司机老周脸都白了，握着方向盘不敢下来。

店里的几个店员站在卷帘门里头，谁也不敢上前。围观的街坊越聚越多，买菜的大妈拎着篮子站在巷口，探头往里看。

“这谁啊？耍刀的？”

“好像是卖肉的，来找茬的。”

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
马会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：“林北呢？让他出来。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？”

店长小吴站在卷帘门里头，硬着头皮回了一句：“马会长，我们手续齐全，货是正规渠道来的。您这样堵门，是违法的。”

“违法？”马会长冷笑，“我今天违给你看。”
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骂：“什么玩意儿，大过节的堵人家卸货口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上礼拜还上我们摊位问要不要‘保护’。”

“小林呢？小林在不？”

“不知道，好像去前头买包子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巷口传来一句：“让一让，让一让，刚出锅的，烫。”

林北拎着一塑料袋肉包子慢吞吞挤了进来。他穿的还是那件旧棉袄，脚上一双棉鞋，包子袋上冒着白气。

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砍刀，把包子往旁边窗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。

“马会长，是吧？”

马会长眯起眼：“你就是林北？”

“是我。”林北从袋里掏出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，“大清早拎着刀堵我卸货口，这是要抢啊还是要杀啊？抢的话你带的人不够，杀的话你这岁数不太划算。”

马会长脸一沉：“少废话。协会的规矩，你不给北实业供货的口子堵上，今天谁也别卸。”

“协会的规矩？”林北笑，“你那协会，省城六家屠宰场，昨天跑了五家。剩你自己，那叫光杆司令，不叫协会。”

马会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“给我砍！”他一挥手。

最前面那个混混吼了一声，抡起砍骨刀就朝林北肩膀劈下来。
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“啊”地叫出了声，一个大妈捂住了眼睛。

林北没退，脚下一错，整个人往侧面滑了半步，刀锋贴着他棉袄袖子劈了个空，砍在卸货台边缘，“哐”的一声，木屑飞起来一片。

混混一愣，抬刀想再来第二下。

林北的手已经搭上了肉案。

案板上摆着今天刚到的半扇猪，后腿那一截还没分割，冻得硬邦邦的，表面结着一层白霜，敲上去能当铁棍使。

他单手拎起来，掂了掂。

三十来斤，沉。

混混第二刀又劈下来。

林北侧身避过，反手一挥。

“铛...”

一声脆响，整条巷子都静了一瞬。

砍骨刀被砸得脱手飞了出去，在半空中翻了三个跟头，“当啷”一声落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，刀刃磕出一个豁口。

混混傻了，看看自己空空的手，又看看那条冻猪腿，脸一点点白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周围先是死一样的安静。

紧接着，不知谁先拍了一下手。

“好！”

“我的妈呀！”一个大爷手里的豆浆洒了一地，“刀飞了！刀飞出去了！”

“那是猪腿！他手里拿的是猪后腿吧？”

“冻的！冻得跟铁棍似的！你看那层白霜！”

一个拎菜篮子的大妈率先叫出声来：“打得好！这帮人堵门三天了！”
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，很快连成一片。举着手机的大妈激动得直跺脚：“我拍下来了！我从头拍到尾！是他们先动刀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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