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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0章 雪夜的温黄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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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在秦子昂脸前砰地关上。

秦悦背对着他站了好一会儿,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一把,什么都没说,转身回了房。那盏灯亮到十一点多才灭。

林北没去敲门。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厨房门口,一粒一粒剥花生米,剥了一小堆,又全扔进嘴里,嚼得咯吱响。

“这小子,嘴欠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
十一点半,雪下大了。

他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拎着炭炉出了屋。小院石桌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他用手扫开一块巴掌大的地方,把炭炉架在中间,又回屋端出那只掉了瓷的搪瓷壶。

黄酒倒进去,切三片老姜,撒一把红糖,盖上壶盖。他捏着硬纸壳,慢慢给炉子扇风。

火苗蹿起来,壶嘴里冒出白气,甜香混着酒香在雪夜里散开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陈冰撑着一把黑伞走进来,伞面上积了一层雪,肩头也白了一片。她还穿着白天那身白衬衫职业装,外面套了件深灰大衣,脚上一双细跟短靴,踩在雪地里一步一个印。

高跟鞋刚踏上台阶,脚下一滑。

林北抬头,人已经站起来了,一把扶住她的胳膊:“慢点。”

“台阶上有冰。”陈冰收了伞,甩了甩伞面上的雪,抬眼瞥他,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
“等你啊。”林北把她按在石凳上,蹲下身,一手托住她的小腿肚,一手拉开靴子侧面的拉链,两只靴子并排摆在炉边,“在外面冻了一天,脚踝都僵了。别动。”

“林北...”

“别叫。”他把她两只脚拢进自己棉袄下摆里,贴着肚子捂着,“师娘的脚,当徒弟的捂一捂,天经地义。”

“胡说八道。”

她嘴上骂着,脚趾却在他肚子上乖乖蜷着,没往回抽。

雪落在她头发上,化了,顺着鬓角滑下来。白衬衫的领口被大衣压出一道折痕,露出纤细的一截颈子,锁骨在灯光下淡淡地陷下去一小片。她低头拢了拢大衣,睫毛上还挂着两粒没化开的雪。

林北看了一眼,把搪瓷壶拎起来,倒了一杯温黄酒递过去:“喝了。”

粗瓷杯,烫手。陈冰两只手捧着,先凑到唇边闻了闻:“加了姜?”

“还有红糖。”林北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仰头灌了一口,“女人喝这个好,驱寒。”

陈冰小口抿了一口。酒是温的,甜里带着一点辛辣,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。她闭了闭眼,肩膀慢慢松下来。

“好喝。”

“那当然。”林北得意,“我这手艺,卖酒都能支个摊。”

“就你话多。”

“话多怎么了,话多的人心思细。”

他在她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,仰头喝了一口酒,咂了咂嘴:“这酒得慢慢温。火大了发苦,火小了发酸。跟过日子一个道理。”

陈冰瞥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讲道理了?”

“监狱里学的。”林北笑,“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,闲着没事就琢磨。琢磨来琢磨去,就琢磨出一条...人这辈子,火候最重要。”

陈冰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,没接话。

她想起这半年多,这个人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可每一次出事,他都比谁到得都早。

“师娘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今天在会议室里,是不是也没吃东西?”

陈冰沉默了两秒:“……忘了。”

林北站起身,从炭炉边上扒出一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,剥开,递到她嘴边:“张嘴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烤红薯。知道你会晚,一直埋在炭灰里焐着。”

陈冰愣了一下,低头咬了一口。滚烫,甜,带着炭火的香。她嚼了两下,眼睛有点发酸。

“好吃。”
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林北把剩下的半只塞进她手里,“总裁饿晕在会议室,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师娘去。”

陈冰捧着那半只红薯,低头笑了一声。

林北绕回她身后,把掌心贴在她背心正中。视线从她颈侧滑下去...大衣敞着,白衬衫的腰线收得很紧,往下是窄窄的一截腰,再往下被西装裤的腰头压住。她人是瘦的,肩背的线条却挺得笔直,像一根不肯弯的竹。
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么一个人,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。

陈冰身子一震:“干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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