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大雪天的腊八粥（2/2）

喝到一半，林北忽然放下勺子。

“哎，我说，”他看着窗外的雪，“这么大的雪，环卫工天不亮就得出来扫街，孤寡老人一个人在家，大过节的，估计连口热乎的都喝不上。”

陈冰和秦悦对视一眼，都放下了勺子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陈冰问，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
“全线网点，今天中午，免费派腊八粥。”林北一拍桌子，“两口大锅架门口，环卫工、孤寡老人、过路的大爷大妈，谁来谁有份！粮食咱自家厂里有，人工网点出，花不了几个钱！”

“我同意。”秦悦立刻掏出手机，“我现在就下通知，各网点备货备锅，十一点准时开派。”

“宣传跟上。”陈冰也进入了状态，“不做硬广，就一句话...北实业请您喝碗腊八粥，暖暖身子过个节。”

“得嘞！还是我家两位总指挥懂我！”

说干就干。

秦悦的通知十点不到就下到了每一家网点：熬粥的米从面粉厂的库里调，锅灶各店自备，门口支摊，谁来谁盛，不准收钱，不准限量，更不准借机搞促销。

“记住喽，”林北在工作群里补了一句语音，“就是单纯请人喝碗粥，谁敢往里头夹带私货，扣一个月奖金！”

店长们轰然应诺。

老张开着他那辆老皮卡，车斗上架着两口保温大桶，专门往城郊几个没有网点的环卫站点送粥。雪大路滑，他把车开得比平时慢了一半，桶里的粥愣是一滴没洒。

环卫站点的工人们围着皮卡排起队，老张一边盛粥一边吆喝：“都有都有！北实业请客，喝完暖暖和和扫大街！”

有工人问他图啥，老张把大勺一甩：“图啥？图我们林总说了，人这一辈子，谁还没喝过人一碗粥！”

陈冰和秦悦也没闲着。一个坐镇总调度，哪家的锅见底了、哪家的米不够了，一个电话调过去；一个拎着相机挨个点拍照存档，说要给公司做一份腊八公益年报。

柳如烟更绝，带着茶馆的姑娘们推着小车，给排队的老人免费送热茶，旗袍外头罩着羽绒服，照样美得路人频频回头。

十一点，全线两百多家网点同时支起了大锅。

雪还在下，一口口大锅热气蒸腾，粥香混着雪气，飘了一条街又一条街。

环卫工们穿着橙色的工作服，捧着热粥，手都冻得通红，一口热粥下肚，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
“哎呀，太谢谢了！大冷天的，这碗粥可比啥都强！”

“北实业这公司，仁义！我家门口就有一家，菜新鲜，价还公道！”

“小伙子，给你们公司点个赞！”

林北裹着他那件旧棉袄，守在老街旗舰店的锅前，亲自给排队的老人和环卫工盛粥，一勺一勺，盛得满满当当。

排队的队伍里，有个拄拐的独居老奶奶，儿女都在外地，平时就一个人过。店长认出了她，二话不说，盛了满满一大保温盒，又装了一袋糕点：“奶奶，您拿回去慢慢喝，明儿想喝了再来！”

老奶奶捧着保温盒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：“好孩子……你们这是积德啊……”

“积啥德！”林北扯着嗓子接话，“就是一锅粥！奶奶您腿脚慢，回头我让人给您送家去！”

队伍里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，噼里啪啦的掌声在雪里炸开，比鞭炮还热闹。

有个大爷喝完一碗，抹抹嘴，非要往兜里掏钱，被店长笑着按住了：“大爷，说了免费就是免费！您要实在过意不去，回头多来我们店里买两回菜就行！”

“那必须来！”大爷把胸脯拍得山响，“不光我来，我把我那帮老伙计全拉来！”

有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拍视频，一边拍一边感慨：“这才叫企业！发网上，必须发网上！”

一个扫了半条街的老环卫工捧着粥，烫得直哈气，眼圈却红了：“干了十几年环卫，头一回有人给我们送热粥……小伙子，谢谢你啊！”

“谢啥！”林北往他手里又塞了两个热乎的草本糕，大手一挥，“明年还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