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大雪天的腊八粥（1/2）

年糕宴的热乎气还没散，雪就来了。

腊八这天一早，鹅毛大雪铺天盖地，整个省城一夜之间白了头。

林北五点多就爬起来了。

其实头天晚上他就开始忙活了。红豆、薏米、莲子，一样样淘洗干净，泡在瓦盆里。陈冰半夜下楼倒水，看见厨房亮着灯，问他大半夜折腾啥，他神神秘秘回了句“明早有惊喜”，就把人轰回去睡觉了。

小厨房里，紫砂锅咕嘟咕嘟地响，红豆、薏米、花生、莲子、桂圆、红枣，七八样谷物在锅里翻滚，熬得黏稠浓香。他拿着长柄勺，隔一会儿搅一圈，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什么宝贝。

“熬粥这活儿，急不得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火大了糊，火小了生，就得这么慢慢煨着，跟人过日子一个道理！”

七点半，香味顺着楼梯爬了上去。

先是陈冰的房门开了。

她披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居家服，毛茸茸的领口衬着一张刚睡醒的脸，长发松松垮在肩头，睡眼惺忪，平日里的冷艳被慵懒冲得一干二净，软乎乎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软。

“好香……”她吸着鼻子下了楼，羊绒面料贴着身子，随着走动摇曳出若有似无的曲线。

林北舀粥的手顿了半秒，默念三遍：非礼勿视，非礼勿视，非礼勿视！

紧接着是秦悦。

她穿了套浅灰色的棉质居家服，宽大的上衣下摆堪堪盖过大腿，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，踩着毛绒拖鞋，头发还有些乱。她平时在公司里一丝不苟，这副居家模样，添了三分说不出的娇憨。

“腊八粥？”她凑到锅边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亮。

“识货！”林北给她俩一人盛了一大碗，粥面上搁两颗红枣，“今儿腊八，喝了这碗粥，一年都有福气！”

他又从柜子里端出一罐碧绿的腊八蒜：“配上这个，我腌了整整二十天，酸甜脆，解腻！”

三人围着小餐桌坐下。

窗外大雪纷飞，屋里粥香袅袅。

“我说，”林北给两人分着勺子，“这年头的总裁和副总裁，能喝到本人亲手熬的粥，搁外头得拍卖！”

“拍卖？”陈冰挑眉，“起拍价多少？”

“一个微笑。”

秦悦刚喝进嘴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，捂着嘴直咳嗽。陈冰绷了三秒，也没绷住，笑着拿勺子敲他的碗：“油嘴滑舌，扣分！”

陈冰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小口喝下，暖意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，满足地眯起了眼：“好喝。”

“那当然，我可是五点就起来守着这口锅了！”林北得意洋洋，又给她夹了瓣腊八蒜，“来，就这个味儿才正！”

秦悦好奇地夹起一瓣碧绿的蒜，狐疑地看了看：“蒜还能是绿的？”

“尝尝。”

她咬了一小口，整张脸瞬间皱成了包子，酸得直眯眼，半天才缓过来，却又鬼使神差地把剩下半瓣塞进了嘴里。

“好吃吧？”

“……还行。”她嘴硬，筷子却诚实地伸向了第二瓣。

陈冰在旁边看得直乐：“口是心非。”

“你不也一样。”秦悦夹起一瓣蒜，直接塞进陈冰嘴里。

两个女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同时被酸得龇牙咧嘴，又同时笑出了声。

秦悦喝了两碗，鼻尖冒出了细汗，脸颊红扑扑的，整个人像是被粥焐化了，连说话的尾音都软了：“粥……还有吗？”

“管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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