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粮商庞总的威胁（2/2）

“庞总，您过目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庞总不耐烦地翻开。

第一页，是收购协议。甲方，北实业；乙方，清河、丰谷、临河三县麦田种植合作社联合体。收购标的...三县合计四万七千亩麦田，来年全部麦收，独家直供。

庞总的眼珠子一点一点瞪圆了。

不可能！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上个月他还亲自给清河的合作社打过电话，对方客客气气，说今年的麦子还指着他。怎么一转头，就跟北实业签了独家？

他往后翻，一页一页，全是合作社的签字页。密密麻麻的红手印，按了一页又一页，红得刺眼。

每个手印都像一记耳光，抽在他脸上，火辣辣的。

他想摔了这份协议，可手指动了动，没敢。白纸黑字红手印，摔了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“四万七千亩……”庞总的声音都劈了，“不可能！这几个县的麦子，往年都走我的渠道！”

“往年是往年。”林北放下搪瓷缸，终于抬起眼皮，笑了笑，“上个月蜜薯直供节，我顺手去几个产麦大县转了转。”

那天他本来只是去收蜜薯的，路过清河县的麦田，跟蹲在地头的合作社老社长唠了半宿。老社长吐苦水：麦子年年丰收，年年被中间商压价，庞总的手伸得长，收购价压得比市价低两成，乡亲们敢怒不敢言。

林北当场拍了板：明年的麦子，北实业全收，价格比庞总的收购价高两成，现款现结，签合同按手印。

老社长激动得连夜敲锣，三个县的合作社代表第二天就聚齐了，红手印按了一页又一页。

“合作社的乡亲们实在，说北实业给的价格公道、现钱现结，当场就把明年的麦子许给我了。”林北慢悠悠地说，“独家。违约的，赔三倍。”

庞总捏着那份协议，手指发抖。

三成的优质小麦渠道？人家根本不稀罕！人家绕过所有中间商，把麦子从地里直接订到了磨上！他引以为傲的渠道，在这份协议面前，成了一张废纸！

他的脸由红转白，由白转青，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
“顺便说一句。”林北又呷了口茶，“庞总手里囤着的那批陈麦，听说压着卖不动？过了年可就更不值钱喽。”
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。

庞总“腾”地站起来，皮包都夹歪了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个字没挤出来。

来时那股子志在必得的劲儿，全泄了个干净。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：怎么跟裴少交代？电话里牛皮吹出去了，回头却两手空空……

他狠狠瞪了林北一眼，那一眼里又青又恨，末了化作一声冷哼，一甩袖子，带着两个助理灰溜溜地往外走，下楼梯的时候还崴了一下脚。

大奔发动的时候，轮胎碾着路沿石，蹭出一声刺耳的响，灰头土脸地蹿上了马路。

会议室里，陈冰终于绷不住，笑出了声：“你上个月就签好了？怎么连我都不知道？”

“留一手嘛。”林北嘿嘿一笑，“再说那阵子你正熬夜做扩张方案，这点小事，不值当惊动陈总。”

“小事？”秦悦把协议收进文件夹，想起庞总刚才那张由红转青的脸，嘴角也压不住了，“人家带着裴景行的尚方宝剑来的，志在必得。”

“宝剑再快，也砍不着空气。”林北重新端起搪瓷缸，吹开浮在上面的茶沫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
“不过，”陈冰收了笑，提醒道，“庞总这种人，吃软饭起家，翻脸比翻书快。这次吃了瘪，难保不会使别的招。”

“让他使。”林北眼皮一掀，笑了，“他手里那点渠道，现在是烫手山芋。囤着的陈麦卖不动，资金压着，他比咱急。急，就会出错。”

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