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出租屋的家宴（2/2）

林北走过去，把那包红豆糕换到左手，用右手从兜里掏出烟点上。

他站在摊位旁边，没看那个光头，低头看着筐里的苹果。

“大爷，这苹果怎么卖？”

老伯愣了一下：“三、三块五一斤。”

光头男人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林北身上：“你谁啊？没看见这边在办正事？”

林北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转了转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光头：“你刚才说这条街的占道费归你收？”
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这条街的规矩？”林北慢悠悠地把苹果咽了，“这条街的占道费，早在五年前就取消了。”

光头的脸僵了一下。

林北往前迈了一步，距离近了不到半米：“你要是觉得不服，去街口那家修车铺问问老刘，五年前是谁带队把收费亭拆了的。”

光头男人盯着林北看了好几秒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狠话，但看着林北那双眼睛，喉咙里的话卡住了。

“你、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我就是个买苹果的。”林北又咬了一口苹果，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，放在老伯的摊位上，“大爷，你这筐苹果我包了。多少钱？”

老伯眼眶都红了：“不、不用这么多……”

“拿着。”林北把钞票往他手里一塞，“剩下的算明天的。”

光头男人站在原地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
旁边看热闹的街坊越来越多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最后转身快步走了。

林北没有看他。

他弯腰把那筐苹果搬起来，放进旁边的三轮车斗里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拎着那包红豆糕往回走。

巷口的晨光斜斜地照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推门进屋的时候，陈冰正站在灶台前面烧水。

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，扎在黑色长裤里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
她听见门响，回过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买什么了？”

“红豆糕。”林北把油纸包放在桌上，“老周家的，刚出锅。”

陈冰放下水壶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油纸包打开，两块红豆糕还温着，表面泛着油润的光。

她伸手拿了一块，低头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。

“好吃吗？”林北问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就是好。”

林北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，红豆沙绵密，甜而不腻，有一股淡淡的糯米香。

他嚼着红豆糕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：“师娘，我有个新想法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省城周边那几个郊区果园，我想把直供网点往那边延伸一下。”他把红豆糕咽了，擦了擦手，“孙老板那边的冷链已经通了，冷库空着也是空着。如果能直接从果园拿货，省掉中间商那层利润，咱们的价格优势能再拉大一截。”

陈冰端着水杯，安静地听着。

晨光从旧窗棂的缝隙漏进来，落在她侧脸上，把她没有化妆的皮肤照得格外柔和。

“你有目标了？”

“城西那片果园。”林北拿起手机翻了翻地图，“种的是早熟蜜桃和秋梨。去年收成不错，但销售渠道一直卡在市里那几个批发商手里。如果能谈下来，正好补上夏季水果这块短板。”

陈冰把水杯放下：“明天去看看？”

“明天。”林北把那块红豆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，“我约了秦悦一起。”

陈冰没有接话。她低头又喝了一口热水，过了几秒才开口：“那你们小心点。郊区果园那边路子野，不是谁都好说话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林北站起来，把油纸叠好放进垃圾桶里。

他走到门口换鞋，偏过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桌边的陈冰。

阳光落在她肩膀上，把她那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染了一层暖金色。

“师娘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那我做红烧肉。”

“行。”

林北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身后的厨房里，水烧开了，壶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了一下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