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出租屋的家宴（1/2）

七点整，菜端上了桌。

柳如烟做了一个凉拌黄瓜，蒜末放得足，醋也够。

秦悦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，清脆爽口，刀工整齐。

陈冰炖了一条鲫鱼豆腐汤，汤色奶白，豆腐切成方块，鱼头煎得微焦，看着挺有卖相。

三菜一汤摆满了小小的折叠桌，热气腾腾的香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散开。

林北坐在中间，左边是陈冰，右边是秦悦，对面坐着柳如烟。

桌面上摆着四双筷子，四个碗，一瓶没开的老酒。

柳如烟先动了筷子，夹了一块鱼肉，嚼了两下，眉头动了动：“嗯……陈总，这鱼炖得不错啊，比上次那红烧肉强多了。”

陈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：“那是鱼本身新鲜。”

“你就不肯承认自己进步了？”

“我不需要进步。”

秦悦夹了一筷子土豆丝，嚼了两下：“这个盐放得刚好。”

林北也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：“嗯，确实。比你上回做的那个糖醋排骨强多了。”

秦悦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能不能别老提糖醋排骨？”

“行，不提。”林北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，“吃鱼，师娘炖的鱼，吃了能长记性。”

“什么记性？”

“以后做饭别放那么多糖。”

秦悦笑了一声。

她端起面前那碗汤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，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，落在那瓶还没开的老酒上：“这酒留着下次喝？”

“留着。”林北把酒瓶放回柜子里，“等哪天把省城那条供应链真正跑通了，再开。”

柳如烟靠在椅背上，酒红色的针织开衫敞着，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。

她偏头看着桌上那些碗碟，嘴角弯着：“你们这日子过得，比我夜总会那些包厢热闹多了。”

“热闹就好。”林北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冰碗里，“师娘，你多吃点。炖了一下午，别浪费。”

陈冰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，没有反驳。

她夹起来吃了，嚼了两下，咽了。

窗外，省城的华灯已经亮起来了。

远处高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，一道一道，像是碎在夜色里的细金。

出租屋的灯光落在四个人身上，把碗筷碰触的声响和偶尔的笑声裹成了一团暖意。

秦悦低头喝汤，耳朵还红着。

柳如烟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调子。

陈冰端着碗，小口地喝着鱼汤，嘴角弯着，没有收回去。

林北坐在中间，左手边的碗里还留着半块鱼肉，右手边的碟子里还剩一筷子土豆丝。

他端起汤碗，把最后一口汤喝了。

然后放下碗，往后一靠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家宴后的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北就醒了。

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套上那件旧棉袄，踩着人字拖出了门。

省城的早晨比青山市更热闹一些。

他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一条窄巷子，巷口已经排起了队。

“老周家红豆糕”是这一片的老字号，每天只做两笼，卖完就收摊。

林北排在第三个，前面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起这么早？”

“早起的虫儿有鸟吃。”林北笑了一下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转回去了。

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买走了，轮到林北的时候，蒸笼里还剩最后两块。

周老头用油纸包好递过来，还冒着热气，红豆的甜香从纸缝里渗出来。

“小伙子，今天来晚了啊。”

“起晚了。”林北接过油纸包，付了钱转身往回走。

路过街口水果摊的时候，他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
一个光头男人站在摊前，穿着花衬衫，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：“我说了，这个月占道费涨了！二百！你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蹲在地上整理苹果。

他抬起头，脸上全是为难的表情：“上个月才一百，怎么又涨了？”

“市场行情变动，我有什么办法。”光头男人敲了敲摊位的铁架，“二百，现在给，现在走。不给，你这摊子今天别想摆了。”

老伯蹲在地上，攥着秤杆，指节发白。

旁边几个早起买菜的人都看了过来，有人皱眉，有人低头假装没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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