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开业斗宝（2/2）

有人冲着王守拙的背影笑了两声，笑声不大，但整条街都听见了。

林北没看那边，弯腰重新给紫砂壶续了热水。

他把第一杯茶倒进公道杯里，又分入四个小杯，递给旁边站着的街坊。

“来来来，新来的普洱，尝尝。”

有人接过了杯子，有人端着茶杯低头抿了一口，还有人拍着大腿笑出声来。

老周端着一杯茶站在门口，冲王守拙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，回头对林北说了一句：“林老板，你这一壶茶泡得，比他那鼎管用多了。”

林北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阳光正好落在古玩街的青砖路面上，把那些新挂的招牌照得暖洋洋的。
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朝那尊还没被收走的青铜鼎走过去，弯腰拎起来，掂了掂，放到茶馆柜台最高的那层架子上，让它跟几把旧壶、几个空茶叶罐作伴。

旁边的街坊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喝茶。

古玩街的热闹持续到了天黑。

最后一批客人在暮色中渐渐散去，灯笼亮起来，把灰扑扑的青砖路面照得影影绰绰。

几个摊主正在收拾东西，卖羊肉汤的大姐在擦案板，老周在门口点烟，冲林北摆了摆手，说“明天再来”，转身关上了卷帘门。

林北在茶馆里坐到快十点，把最后几笔账对完。
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咔咔响了两声，关了灯走出茶馆。

街上已经安静下来，只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。

他锁好门，朝古玩街尽头那间临时办公室走去。

门没锁，推门进去，桌上的台灯还亮着，陈冰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低头看着手里一沓文件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，领口不高不低，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细润的光。

下身是黑色长裤，裤腿垂顺地搭在脚面上，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。

她听见门响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账对完了？”

“对完了。”林北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坐下，搓了搓手，“你还没回去？”

“等你。”陈冰把手里那份文件翻了一页，又放下了，“省城城郊那边，我让人初步摸了一下底。有两个镇子的农贸市场经营状况很差，摊贩流失严重，管理混乱。如果咱们把平安镇的模式复制过去，可行性很高。”

林北靠在椅背上，打了个哈欠：“那两个镇子的供销社还有人吗？”

“有一个还有老供销员守着，另一个已经改建成超市了。但产权还在供销社手里。”

“那改回去。”林北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供销社的楼，比什么超市都合适。层高够，通风好，位置也正好在镇中心。”

他说到兴起，坐直了身体，从桌上拿起一支笔，在纸上画了个草图。

手指在纸面上划着，嘴里也没停：“城郊这套模式跟平安镇不太一样，那边离省城近，物流成本更低。我打算直接让驴子的车队从西北拉货过来，在省城外环设一个中转站，分三路配送。这样的话，覆盖半径能扩大一倍。”

陈冰没有打断他，就那么看着他说。

他说的内容她大半都知道，但此刻她没有在听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