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开业斗宝（1/2）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了一圈围过来的街坊：“今天是古玩街重新开张的好日子，我把它拿出来，算是给大家伙儿开开眼。顺便也让各位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古董。”

旁边几个商户凑过来看，啧啧称奇。

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弯着腰看鼎底的铭文，低声念着什么。

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，擦擦手，也站了起来。

他没看那尊青铜鼎，而是走到茶馆门口的方桌旁，将那把紫砂壶端起来，用开水烫了一遍，又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茶叶，慢悠悠地投进壶里。

“王老板，您这鼎确实好东西，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您这鼎，平时喝茶用吗？”

王守拙愣了一下：“鼎是礼器，怎么能喝茶？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林北把热水注入壶中，茶叶在壶底舒展，一股清冽的茶香从壶嘴飘出来，“我这壶是天天泡茶的。老街坊们来我这儿坐坐，一人一杯，喝完续水。东西就是拿来用的，不是锁在柜子里的。”

旁边有人笑了一声。

王守拙的脸色不太好看，但还是维持着那副得体的笑容。

“林老板，话虽如此，但古董的价值，终究看的是真伪和品相。您这壶......看着确实不像什么名器。”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这壶的品相好不好，让我看看。”

人群让开一条道，走进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。

穿着深灰色的棉布大褂，手里拄着一根竹节拐杖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。

省城收藏协会的老会长，马鹤年。早年干过几十年的文物鉴定，在这条街上走动了大半辈子，没人不认得他。

他走到方桌前，弯腰捧起那把紫砂壶，翻转过来仔细端详底部。

手指轻轻摩挲着壶底那行模糊的篆刻，又凑近闻了闻壶口的茶香。

眉头先是皱着，然后慢慢舒展开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。

“陈鸣远。”马老直起身，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，“这把壶是陈鸣远的真迹。底部那行篆刻，是他晚年特有的落款风格。我三十年前在上海见过一把一模一样的，当时拍了六百多万。但这把壶，品相保存得比那把还好，而且壶身被茶水养出了包浆，这是几十年日日使用的痕迹，不是做旧能做出来的。”

旁边那几个正在拍照的商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有人手机的拍照声停了，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。

王守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他那副从容得体的表情像是被人揭下来一层皮。

“老、老爷子，您确定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紧。

“确定。”马鹤年把壶放回桌上，轻轻拍了拍壶身，“这把壶要是上拍，起拍价至少八百万。但它的价值不在于价格，在于它被养出来了。一把被日常使用的壶，比锁在保险柜里的鼎更有生命力。”

王守拙脸上那层从容终于彻底垮了，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
他伸手想把那尊青铜鼎收回去，但手指刚碰到鼎耳，又缩了回来，像是那尊鼎突然变得烫手。

他转身走进人群里，灰褂子下摆一甩一甩的。

围观的街坊们没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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