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深夜的一碗红烧肉（2/2）

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，她在洗碗。

林北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站在水槽前的背影。

白T恤的下摆扎在短裤腰里，腰身那截弧线被收得清晰利落。

她弯着腰，袖口又卷上去了一截，露出那截白净的小臂。

他看了几秒，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从她手里把碗接过来：“我来洗。你去做饭，碗我来洗。”

陈冰看了他一眼，没争，把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擦了擦，转身走出厨房。

她走到客厅的时候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从门口飘过来：“明天早上，胡辣汤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林北低头洗碗。

水龙头哗哗响着，泡沫在灯光下泛着彩色的光。

锅里的五花肉余香还在空气中飘着，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，在狭小的厨房里慢慢散开。

第二天一早天刚亮，林北踩着人字拖出门买胡辣汤，回来的时候陈冰已经洗漱好了。

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衬衫，没系丝巾，领口松开一颗扣子，锁骨下方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晨光里晃了一下。

她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摆着一碗他端回来的胡辣汤，油条还冒着热气，切成段泡在汤里。

“你昨晚说的古玩街那边，今天施工队进场？”陈冰端着碗，喝了一口胡辣汤，勺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响。

“进场。苏晚那边早上就发了消息。”林北在她对面坐下，咬了一口油条，“钢筋水泥昨天下午全到了，今天开始打地基。顺利的话，下个月主体就能起来。”

陈冰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她低头喝汤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嘴角沾了一点辣椒油，林北伸手帮她擦了。

她瞪了他一眼，但没躲。

早饭吃完，林北骑着那辆破三轮，叮叮当当往古玩街赶。

刚到街口，就看见苏晚蹲在工地门口，面前摊着一摞送货单，旁边站着几个穿工装的工人。

苏晚抬头看见他，脸上那副表情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“林哥，出事了。”

林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，走到她面前：“咋了？”

“水泥断供了。钢筋也断了。”苏晚把那摞送货单递过来，“昨天下午还正常，今天早上司机打电话来说，他们老板下了死命令，不许给咱们的工地送货。我打了一圈电话，省城周边七家建材商全统一口径了，说库存紧张，暂时供不了。”

林北翻了翻那摞送货单，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昨天下午，今天这一栏是空的，白纸一张。

“赵少干的？”
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。”苏晚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我托人打听了，赵少昨晚在省城建材协会的饭局上发了话，说谁给北实业供货，就是跟他过不去。建材协会会长姓钱，跟宏泰那边走得近，当场就拍了板。还把咱们的违约金条款重新翻了一遍，说要让咱们赔到破产。”
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，陈冰踩着那双米色的细跟高跟鞋走过来。

她今天没穿外套，白衬衫扎在黑色包臀裙里，腰身收得紧，阳光落在她肩上，锁骨下方的弧度若隐若现。

她走到林北身边，看了一眼那摞空白的送货单，眉头拧紧了。

“赵少这是要往死里整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，“工程停一天，违约金就是两万。他拖个十天半月，光违约金咱们就得赔几十万。”

秦悦也来了。

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，拉链拉到胸口，里面是件白色吊带，下身是牛仔裤和帆布鞋。

她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刚收到的消息：“省城建材协会那边我让人查了，会长姓钱，跟宏泰集团有合作。赵少昨晚跟他喝了酒，今天早上所有建材商的报价系统就全关了。”

三个人站在工地门口，面前是空荡荡的运货通道。

远处的塔吊还没支起来，地基的钢筋笼子已经绑好了，就那么杵在晨光里，像一具被抽了骨头的架子。

几个工人蹲在旁边的砖垛上抽烟，没人动，都看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