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一脚踹飞保镖队长（2/2）

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，但手指已经松开了，拳头在撞击中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，小臂的骨头从肘部硬生生错开，戳在皮肤

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小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呼吸急促得像漏风的风箱。

走廊里安静了。

安静得能听见碎玻璃碴子还在往下掉的声音，叮叮当当，像是冰块落在瓷盘上。

赵少站在走廊中间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
他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话，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他身后那几个保镖全缩在了墙根。

有人手里的警棍掉在了地上，当啷一声脆响，也没人弯腰去捡。

他们的目光从瘫在走廊尽头的光头身上慢慢移开，落在林北身上，像是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
林北把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
他踩着那双人字拖，不紧不慢地朝赵少走过去。

人字拖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
玻璃碴子在他脚下碎成粉末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，每一步都踩得稳，像踩在平地上。

赵少的腿开始抖了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鞋跟磕在办公室门框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猛地回过头，看见门框歪了，那扇被撞碎的玻璃门只剩下半截门框还歪歪扭扭地挂在墙上，碎玻璃茬子在门框边缘闪着寒光。

他又转回来，看着林北。

林北已经走到他面前了。距离不到半米，比刚才光头离他的距离还近。

赵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能看见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林北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
不重，像是在拂掉一粒灰尘。

但赵少的脸皮被拍得往旁边歪了一下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一耳光一样缩了缩脖子。

“赵少。”林北的声音不大，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你回去打听打听，老街是什么地方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把烟叼回嘴里，拿打火机点了，吸了一口。

“我不管你在省城有多大的能量。但古玩街那块地，我接手了。谁想动它，先问问我的脚答不答应。”

他转过身，弯腰捡起那把靠墙的拖把，拎在手里，朝水房走去。
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偏过头从肩侧看了赵少一眼。

“对了。你那保镖的胳膊，断了。回头医药费我出不起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赵少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的后背紧贴着门框，手指攥着门框边沿，指节发白。

他的目光从林北的背影上慢慢移开，落在走廊尽头那个瘫在地上的光头身上。

光头还蜷在那里，嘴里还在嗬嗬地响着，像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提不上来。

林北的身影拐过走廊拐角，消失在感应灯的暗影里。

感应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熄灭，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后连拖把滴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
赵少还站在门框旁边，攥着门框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攥过门框的手，指节上留着几道深深的白印。

他猛地转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
步子迈得又快又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嘎吱嘎吱响了一路。

他身后那几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快步跟上。

没人敢去扶那个瘫在地上的光头。

有两个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又继续跟上赵少。

走廊重新安静下来。

碎玻璃碴子散了一地，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光头还蜷在墙根，呼吸终于慢慢顺过来了，但右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弧度垂着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的脸侧贴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嘴唇微微张着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歪斜的门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来。

“他妈的……什么人……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走廊里只剩下感应灯细弱的电流声，和远处电梯门合上的沉闷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