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师娘被烫伤(1/2)
赵少走了之后,古玩街的招标会开得顺当了不少。
那些原本观望的商户,看见赵家二少爷灰溜溜地滚蛋了,一个个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,纷纷涌上来签合同。
苏晚那姑娘办事利索,三天之内把街面上十几家空铺的底细摸了个透,列了一份清单摆在林北桌上,连房东的电话都备注好了。
林北蹲在办公室门口啃包子,看了一眼那份清单,点了点头。
苏晚站在旁边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扎着低马尾,手里攥着一支笔:“林哥,这几家铺子的房东都松口了,价格还能往下压一压。但街尾那家茶楼的老太太不好说话,我去找了三次,她连门都没让我进。”
“明天我去。”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你盯着装修队就行。”
苏晚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秦悦从里间出来,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。
她看着林北那副蹲在门口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天天蹲门口啃包子,能不能有点老板的样?”
“老板啥样?”林北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老板就不能蹲门口啃包子了?”
秦悦摇了摇头,没接话。
傍晚收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古玩街的铺面陆续关了门,路灯把青砖路面照成一片暖黄色。
林北骑着那辆破三轮,叮叮当当回了出租屋。
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怪味儿。
不是糊味儿,是那种介于糊和没糊之间的焦味儿,带着糖色烧过头的苦涩。
他换了鞋走进厨房,看见陈冰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手里攥着一把锅铲,正在跟锅里的五花肉搏斗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袖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。
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,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光裸着,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。
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酱油印子,从颧骨一直拉到下巴。
灶台上摆着几样东西:切好的五花肉、葱姜蒜、冰糖、酱油、料酒。碗碟摆了一排,但显然她忙活了一下午,因为灶台边缘溅了一层油花,切菜板上的葱段切得歪歪扭扭,大小不一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五花肉在暗红色的酱汁里翻滚。
但那味道不对劲,糖色炒过头了,酱油放多了,还带着一点焦糊的边角味。
陈冰正拿着一把锅铲,试图把粘在锅底的肉块铲起来,手忙脚乱地翻着。
林北靠在厨房门口,看了几秒钟,没出声。
陈冰没察觉到他进来了。
她正弯着腰,专注地盯着锅里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掀起锅盖看了看,又放下,拿筷子戳了戳肉,肉没炖透,筷子戳进去有点费劲。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,拿起旁边的酱油瓶,又想往里倒。
“师娘。”林北终于开口了。
陈冰的手顿了一下,猛地转过头。
她看见他站在门口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脸一下子红了。
那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,又顺着脖子往下走,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粉。
“你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回来。”林北走进去,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五花肉,“你做红烧肉?”
“不是给你做的。”陈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死鸭子嘴硬的倔劲儿,“我自己想吃。”
“行。那你吃。”林北指着锅里那几块已经焦了边角的肉,“你吃得下去?”
陈冰的嘴抿了一下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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