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下周，肯定能（1/2）

林北拿起户口本翻了翻，又放下了：“摊位费全免，包销条款都在合同里，你看一眼。”

刘胖子接过合同，扫了几眼，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
他放下笔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

林北把合同收好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：“刘老板，以后你的猪肉，跟集市一起走。卖得好，大家都好。”

刘胖子接过烟，没点，攥在手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走了。
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回头，声音还是低着的，但语气没那么硬了：“那批老酒……你真不卖给我？”

林北乐了：“你要是想买，等藏家看完了再说。”

刘胖子没再说话，挤进了人群里。

他旁边那个卖菜的小贩跟上来，凑近了压低声音：“签了？”

刘胖子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签了。不签不行，生意得做。”

小贩愣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

两个人走远了，背影一高一低地混在人流里，很快被供销社门口那排长队淹没了。

傍晚收工的时候，陈冰站在供销社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份厚厚一摞合同，偏过头看着林北：“你那些酒，真要留一坛？”

“留一坛。”林北把旧棉袄的领子竖起来，“留着给秦悦爷爷八十大寿开。”

陈冰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
她弯腰把那摞合同塞进背包里，拉好拉链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沾的灰。
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供销社那扇褪色的红木门上。

秦悦从库房那边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只陶坛。

坛口贴着红纸，上面写着“庆功”两个字。

“这坛酒我放你们车上了。等哪天真把这几个县城的集市全开了，再拿出来喝。”

林北看着她，笑了：“那得等挺久的。”

秦悦也笑了：“我等得起。”

陈冰偏过头，看了一眼那只被小心翼翼放进后备箱的陶坛，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。

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，把三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，长长地铺在供销社门前的青砖地面上。

远处的街口，马猪肉那辆破旧的摩托车停在拐角。

他还没熄火，发动机“突突突”响着，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靠过来。

他熄了火，摘下头盔，在街口站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没有上前。

他调转车头，沿着来路骑了回去，背影在暮色里越缩越小，最后拐过街角，彻底消失了。

供销社门前的人群渐渐散了，有人骑着电动车离开，有人推着三轮车往家走。

那张贴着红纸的合同桌还摆在门口，签完字后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文件被陈冰锁进了铁皮柜里。

林北蹲在台阶上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把烟头按灭在青砖缝里，站起来拍了拍灰。

陈冰锁好供销社那扇褪了色的红木门，把钥匙扔给林北。

钥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，林北抬手接住，攥在手心里掂了掂。

“这楼能开张了？”

“能。”林北把钥匙揣进棉袄内兜，“下周。肯定能。”

夕阳把三个人影子拉得老长，青砖地面上洇着雨后的水汽。

秦悦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那份招商合同的复印件，指节上的红印子还没消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街尾那栋红砖楼，又看了一眼林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晚上咋安排？回去煮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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