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乡镇集市招商大会（2/2）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了看棋盘，又抬头看了看他：“你说包销，怎么包？”

“签合同。”林北从后座拿出合同，“菜你种，我收。市场价随行就市，跌了有保护价，保底收。卖不掉的我兜底。”

老头接过合同看了一会儿，又递给旁边另一个戴毡帽的老头。

两个人凑在一起翻了几页，低声嘀咕了几句。

第一个签合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。

她穿着一件红棉袄，围裙上沾着泥点子，从人群里挤出来，在合同上按了个手印，又抬头看了林北一眼：“小伙子，你要是骗人，我可找你算账。”

“大姐你放心。”林北把合同折好，“你种的菜卖不掉，我全收了。要是少给一分钱，你到青山春柳巷找我，砸我家玻璃都行。”

大姐被他逗笑了，拿着合同走了。
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
不到一上午，李家洼签了十几户。

消息像长了脚一样，从李家洼传到刘家庄，又从刘家庄传到王家沟。

那些在镇上被马猪肉压了多年的农户，听说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，摊位免费、菜包销、当场签约当场收，一个接一个地骑着三轮车往平安镇赶。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供销社门口的招商办还没开门，门口已经排了几十号人。

有拎着菜筐的，有揣着户口本的，还有抱着孙子来的。

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口。

刘胖子远远站在自家肉摊前面，看着那条长龙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
他旁边那个卖菜的小贩小声说了一句：“刘哥，要不咱也去看看？听说连李家洼那个老倔头都签了……”

刘胖子瞪了他一眼：“去什么去？马猪肉哥还没说话呢！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他攥着剔骨刀的手指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
他掏手机想给马猪肉打电话，拨了好几次都没打通。

中午十二点，林北蹲在供销社门口啃包子。

陈冰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签字笔，正在一份一份地核对合同。

她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棉服，领口竖着，遮住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冷冷的。

“上午签了多少？”林北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。

“四十三户。”陈冰把一摞合同摞好，“下午估计还有。”

林北嚼着包子，看着街口那条还没散完的队伍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马猪肉那边呢？”陈冰头都没抬。

“早上打电话骂了我三分钟，说我不讲规矩。”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，“我让他也来签合同，他说别做梦。”

“那就算了。”

“算不了。”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“他迟早得来。”

陈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林北把烟叼上，“他手下那几个小贩今天上午偷偷来签了三个，他拦不住的。”

果然，下午两点多的时候，刘胖子骑着电动车出现在供销社门口。

他脸色铁青，在门口来回转了好几圈，最后一咬牙，挤进了队伍。

排在后面的几个菜贩子看见他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，有人假装没看见。

刘胖子低着头，那根金链子在领口边缘晃荡着，再也不像昨天那样趾高气扬了。

林北蹲在台阶上啃花生米，看见他走过来，笑了一下：“刘老板？吃饭了没？”

刘胖子没接话，从兜里掏出户口本和身份证，放在桌上：“我要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