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剪彩有你跟师娘就够了（2/2）

秦悦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巷口那边，老李头又举起了手机，对着镜头说：“大伙儿记住啊，老街集市，下个月一号开张。青菜萝卜鸡蛋猪肉，全是我们自己种的养的，欢迎来逛。”

直播间里又滚过一串弹幕。

林北站在北咨询门口，叼着烟，看着那些挤在巷口的三轮车和货车，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街坊，看着阳光下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筐和热气腾腾的鸡蛋。

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，弹了弹烟灰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这牌，打得还行。”

把手机掏出来翻了翻老K发来的消息。

“宏泰集团青山市负责人叫王富贵，表面是个建材商，背地里替宏泰收了不少中小商户的股权。手底下养了二十多号人，全是从外地招的，本地查不到底细。”

林北看完，把消息删了。

他站起来，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灌了两口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把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一些。
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春柳巷的路灯还在亮着，昏黄的光铺在青砖地面上，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明天还得早起。

他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，躺回沙发上，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肚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
天还没亮透，鞭炮声就响了。

第一挂鞭炮是秦悦点的。

她穿着那件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攥着一根长香，弯着腰凑近鞭炮的引信。

火光一闪，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炸开，碎红纸屑飞起来，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。

她直起腰往后退了几步，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，嘴角弯着。

陈冰站在台子旁边，穿着一件雾蓝色的长款风衣，腰带系得紧。

她看了一眼那满地红纸，目光落在门口那块新挂的招牌上，“老街民生集市”五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
她侧过头，朝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
柳如烟来得早，靠在茶馆门口的柱子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
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针织开衫，里面是黑色的吊带，锁骨下方一片雪白。

她歪着头看那些往里涌的顾客，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的笑，时不时跟旁边摆摊的老街坊搭两句话。

后厨里热气腾腾。

林北蹲在炭火炉子前面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大背心，裤衩卷到大腿根，脚上踩着人字拖。

他正在翻一把羊肉串，油滴在炭上溅起细小的火星，香味从后厨的门缝里飘出去，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格外扎人。

旁边案板上堆着洗好的鸡翅和茄子，全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。

秦悦掀开门帘探进头来，“前面人越来越多了，萝卜白菜快卖完了。”

“卖完了就补。”林北头都没抬，“老李头那车菜到了没？”

“刚到，正在卸。”秦悦走进来，从案板上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“你在这儿蹲了一上午了，前面剪彩你不去看看？”

“剪彩有你跟师娘就够了。”林北把烤好的羊肉串放进盘子里，“我去了台上，你俩站哪儿？蹲着？”

秦悦笑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她吃完那根黄瓜，把黄瓜蒂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出去了。

掀门帘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北的背影。

他蹲在炭火炉子前面，肩膀上搭着一条灰毛巾，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。她收回目光，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