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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鬼市里的旧香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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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围裙叠好放在椅子上,拎起带来的空塑料袋,朝门口走去。

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,偏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汤凉了记得热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林北站在客厅里,一只手拎着保温袋,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
空气里残留着果酒的甜味和一点厨房的油烟味,混着秦悦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,散不干净。
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保温袋,袋口还在冒着热气,像是什么东西被匆忙打包好了送过来,然后又被人拎着带走了。

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客厅,墙上的老钟正在不紧不慢地走着秒针。

第二天天没亮透,林北就被秦悦的电话叫醒了。

“走,去鬼市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听不出半点昨晚残留的痕迹,“集市的茶馆需要几个老物件镇场子,我打听过了,今天鬼市上有批老家具出。”

林北揉了揉眼睛坐起来,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昨晚陈冰送来的保温袋,里面那只汤碗已经洗干净了,碗底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油渍。

他昨晚喝完汤确实洗了,但没放回袋子里。他看了一眼手机,五点四十。

鬼市在城西旧货市场后面,天不亮就开,天亮就散。

林北到的时候,秦悦已经站在入口等他了。

她今天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打扮,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,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,头发扎了个高马尾。

鬼市的摊子一个挨一个,卖什么的都有...旧家具、老瓷器、铜钱、字画、民国时期的摆件,还有几家卖古籍的,纸页泛黄,边角卷得不成样子。

两个人顺着窄窄的通道慢慢往里走,秦悦在一个卖旧木器的摊子前停了一下,弯腰看了一张八仙桌,敲了敲桌面听了听声音,站起来摇了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时,林北的脚步忽然停了。

那是一个连摊子都算不上的地摊。

地上铺着一块灰扑扑的塑料布,上面乱七八糟摆着几样东西:生锈的铁锁、缺了口的瓷碗、几枚铜钱,还有一尊巴掌大的香炉。

香炉不大,三足,圆腹,造型敦实。

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锈,颜色发暗,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,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
但林北蹲下来之后,目光就没有移开过。

他伸手拿起那尊香炉,翻过来看了看底部。

炉底有几道极浅的刻痕,被绿锈盖住了大半,隐约能看出是一朵花的轮廓,像是莲花。

他又把香炉正过来,拇指在炉腹表面轻轻擦了一下,锈层

“这个多少钱?”他问。

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正低头剥花生。

他抬起眼皮看了林北一眼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香炉,随口报了个价:“五百。”

秦悦在旁边皱了一下眉,压低声音:“就这锈成这样的东西,五百?”

林北没理她,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钞票递过去。

老头接过钱,数都没数就揣进了口袋里,继续低头剥花生。

林北把香炉装进随身带的布袋里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锈灰。“走吧。”

“你疯了?”秦悦跟在他旁边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那东西锈成那样,就算真是老物件也毁了,五百块钱打水漂。”

“打不了水漂。”林北拍了拍布袋,“回去洗洗你就知道了。”

回到北咨询的仓库里,林北从水龙头接了一盆温水,把香炉放进去泡着。

锈层被水浸透之后变得松软,他用软毛刷轻轻刷洗,一层一层的绿锈被洗掉,露出底下的铜胎。

刷到第三遍的时候,秦悦凑过来了。

锈层褪掉大半之后,香炉的表面露出一层细密的金点,星星点点地散布在暗红色的铜胎上,像是有人把金粉洒进了铜水里。

炉腹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云纹,线条流畅而古拙,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一支极细的笔慢慢刻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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