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心虚的清晨（2/2）

后脑勺枕着一片温热又硬邦邦的东西，耳根贴着某种布料，能听见底下沉而稳的心跳。

她眨了眨眼睛，视线逐渐聚焦，白色的polo衫面料近在咫尺，锁骨下方那片濡湿的布料上压着她的侧脸，蹭出了浅浅的褶子。

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
凉意从肩膀、后背、腰侧漫上来，提醒她全身上下湿透了大半。

白色衬衫贴着皮肤，薄得像一层半透明的壳，胸口那道弧线在湿透的面料下清晰得过了分。

黑色丝袜从脚踝裹到大腿根，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，膝盖蜷着，脚趾顶着浴缸另一侧的白瓷壁，淡粉色的甲油在水光里泛着细润的亮。

她慢慢抬起头。

林北低着头，下巴快碰到她额角。

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匀长，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。掌心贴着她湿透的衬衫下摆，指腹刚好卡在包臀裙腰线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。

他睡着了，那件黑色polo衫被她蹭得皱巴巴的，领口歪着，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皮肤。

秦悦的耳朵一下子红了。她从浴缸里坐直身体，动作太大，水花溅出来，打湿了他裤腿。

林北被水花激了一下，肩膀一抖，猛地睁开眼睛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裤腿，又看了看浴缸里坐起来的秦悦，那张脸上还挂着没完全消退的红晕。

锁骨下方一片潮红，衬衫湿透贴在身上，白色蕾丝内衣的轮廓在透光的面料后面一览无余。

他干咳了一声，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屁股，后背撞在洗手台的柜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你醒了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。

秦悦没看他。

她伸手把衬衫领口拢了拢，拢了一下就放弃了，整件湿透了，拢了也白拢。

她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，水顺着小腿往下淌，丝袜湿透了紧贴皮肤，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，颜色深了一块，边缘的蕾丝花纹被水浸得清晰可见。

林北看着她的动作，目光从她拢领口的手滑到她湿透的丝袜上停了一下，又收回来，落在自己湿了一半的裤腿上。

他站起来，从架子上扯了一条干浴巾递过去，没抬头，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：“你换衣服。我下去买早饭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脚上那双人字拖在地砖上拍了几下，踩过走廊的木地板，噔噔噔下了楼。

门关上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上来，轻而快。

秦悦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衬衫和丝袜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出声，转身拿起了干浴袍。

春柳巷早上的空气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。

林北踩着人字拖走出巷口的时候，裤腿还湿着半截，凉风一吹贴在腿上。

他搓了搓鼻子，拐到街角那个早点摊前，要了三份豆脑、三根刚出锅的油条，又加了三个茶蛋。塑料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冒着热气。

他蹲在路边等油条出锅的时候，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了春柳巷口。

车窗摇下来，陈冰坐在驾驶座上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雾蓝色的真丝衬衫，袖口松松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。

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，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珍珠，正好卡在锁骨的凹陷处。

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，裤管垂顺，把她侧坐的腿形衬得流畅修长。

她偏过头，隔着车窗看了一眼路边蹲着的林北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你蹲这儿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过来，不冷不热。

“买早饭。”林北站起来，拎着塑料袋走过去，“你咋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