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酒瓶子里的规矩（2/2）

不是掐，是扣。指腹陷进他后颈两侧的肌肉里，像捏住一只待宰的鸡。

赵四海的脸被按在红木桌面上，油亮的桌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.....半边脸全是血和酒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那个摸手机的跟班站在五步开外，手指还悬在屏幕上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道缝，他也没弯腰去捡。

“赵老板。”林北的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格外清晰，“你刚才说，你要送她回去？”

赵四海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嗬嗬声，额头上的血顺着桌面的纹路往下淌，在红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暗红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无力地扣了两下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但什么都没抓住。

林北低头看着他那张糊了血和酒的脸，右手抬起来，掌心贴在赵四海后腰的位置。

五指微微张开，隔着一层湿透的衬衫布料，能感觉到他脊骨两侧的肌肉在紧张地收缩。

长春功的内劲从他掌心涌出去，像一根烧红的针，从赵四海腰际的经脉扎了进去。

赵四海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。

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
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紫，额角的青筋暴起，整个人在桌面上剧烈地抽搐着，手指扣着桌面边缘，指甲劈裂了一道缝，渗出血来。

那股内劲沿着他的脊柱往下走，经过腰椎、骶骨，最后在他小腹深处炸开。

经脉碎裂的闷响隔着皮肉传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站在五步开外的跟班听见了，像是有人在湿布底下折断了什么东西。

赵四海的脸从青紫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灰白。

他的身体痉挛了两下，然后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桌面上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
眼睛还睁着，但那双眼珠子里的光散了，只剩下一种巨大的、不可置信的空洞.....他下半辈子，废了。

林北松开手，掌心从他后腰收回来。

赵四海的衬衫上留了一个掌印，不深，但边缘泛着一圈暗青色的淤痕，像被烙铁烫过一样。

赵四海趴在那儿，呼吸只剩下一种细微的、带着湿气的嗬嗬声，口水混着血从嘴角淌出来，把桌面又洇湿了一片。

林北收回手，拿桌上那块没沾到血的干毛巾擦了擦指缝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到沙发旁边。

秦悦还歪在靠背上，呼吸比刚才粗重了一些，衬衫领口被她自己又扯开了一点，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壁灯下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她的睫毛轻轻颤着，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又轻又涩。

林北弯腰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，一只手托住她后背，把她重新打横抱了起来。

她的脸侧过来贴在他胸口，蹭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.....她的嘴唇微微张着，唇釉已经蹭花了，上唇剩一点淡粉，下唇蹭出了自己嘴唇本来的颜色，泛着水光。

他转过身，往门口走。

路过那个还僵在原地的跟班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个跟班的后背贴着墙，整个人缩得跟只鹌鹑似的，手机躺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还亮着，界面停在拨号键盘上。

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挤出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林北低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你老板明天还能站起来，算你命好。”

那个跟班的膝盖一软，顺着墙滑下去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后背还贴着墙纸，手撑在地毯上，指节发白。

林北迈过门框，走进了走廊。

走廊尽头的灯管嗡嗡响了两声，忽明忽暗地闪了一下。

怀里秦悦的脸又往他胸口拱了拱，手指重新攥住了他的polo衫前襟。

走廊的白光落在她泛红的锁骨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，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林北没听清，低头凑近了一点。

她攥着他前襟的手指紧了紧，声音黏黏糊糊的：“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