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酒瓶子里的规矩（1/2）

他看了几秒，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。

春柳巷的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，簌簌地响着。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窗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把烟掐灭在空烟盒里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
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晃了一下，又稳住了。

墙上的旧钟秒针走着，滴答、滴答。房间里只有她变平稳的呼吸声，和自己偶尔翻转椅子的轻微响动。

远处传来谁家电视机的声响，断断续续的。

过了很久，她喃喃地开了口：“林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那个推土机的劲儿......能不能教教我？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
他笑了，说：“等你醒了再说。”

她没有回话。
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，呼吸声也重新变深了。

春柳巷凌晨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，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凉意。

走廊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林北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包厢门的时候，赵四海还站在桌子旁边，手里攥着那个空了的高脚杯。

杯底还挂着一圈暗红色的酒渍，在水晶吊灯下像干涸的血迹。

他听见门响，转头看过来，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。

林北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秦悦。

秦悦的脸贴在他胸口，呼吸又浅又急。

她攥着他polo衫前襟的手指已经松开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整只手贴在他锁骨下方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
她的腿垂着，包臀裙的裙摆滑到了大腿根部，黑色丝袜的边缘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
一只高跟鞋还在脚上晃荡，另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，露出裹着丝袜的脚趾，甲油是淡粉色的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赵四海的笑容凝固了不到一秒就重新堆了起来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椅子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事后找补的讨好劲儿：“林、林哥！误会误会！秦秘书就是喝多了，我正要送她回去呢.....”

他身后的跟班已经摸出了手机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
林北没说话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把秦悦轻轻放在门口那张单人沙发的靠背上，动作很轻，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秦悦的头歪向一侧，衬衫的领口因为她歪头的动作又敞开了半寸，锁骨下方的潮红在暖黄色的壁灯下泛着细密的汗光。

“林哥，您坐.....”赵四海还在说。

话没说完，林北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
一米的距离，连一秒都没用上。赵四海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一声含混的“嗬”。

林北右手从桌上捞起了一个东西。

茅台。三十年的。瓶子上的金标在灯光下一闪。

瓶底砸在赵四海太阳穴上方两寸的位置，结结实实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不是玻璃碎开的声音，是骨头和陶瓷瓶底撞在一起的那种实心脆响。

茅台瓶没碎，酒液顺着赵四海的额头往下淌，混着暗红色的血，灌进他眼睛里，顺着鼻梁流进嘴角，把他那件深灰色衬衫的领口染花了一大片。

赵四海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往下栽。

林北左手伸出去，五指扣住了他的后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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