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夜总会里的不速之客（2/2）

“谈。”

崔少杰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叼上，点了火，吸了一口，“八百万，你明天签合同，后天钱到账。这事儿拖了半个月了，我耐心有限。”

柳如烟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三家会所，市值五千万，你出八百万？”

“市值？”崔少杰弹了弹烟灰，“你那三家会所消防证都被卡了，银行贷款叫停，供应商欠着一屁股债。五千万？有人接盘就不错了。”

他身后一个纹着蝎子的光头往前迈了一步，手里那根棒球棍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，闷响一声。

柳如烟的脸绷紧了。

秦悦站在旁边，手攥着手包的带子，指节发白。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北。他还坐在那儿，花生米剥完了，正在拧那瓶啤酒的盖子。

“柳老板，“崔少杰站起来，走到柳如烟面前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捏了捏她吊带裙的肩带，“你要是愿意陪我喝几杯，价格我可以再加一点。九百万，不能再多了。你要是让我高兴了.....”

话没说完。

包厢里响起一声脆响。

啤酒瓶的盖子被拧开了，“噗“的一声，气泡冒出来，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沙发角落。

林北把啤酒瓶举起来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，拿纸巾擦了擦手指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崔少杰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崔少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身后的光头又往前迈了一步，棒球棍抬起来，对准了林北的方向：“你小子.....”

林北把纸巾团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里。然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一根烟，没点。

他看着崔少杰，吐了一个字。

“滚。”

包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
崔少杰的雪茄从他手指间滑落，掉在地毯上，火星溅了一下，灭了。

他盯着林北，那个穿着旧迷彩、踩着解放鞋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，正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。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底下，是一层他看不透的、冷得发硬的东西。

崔少杰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想说点什么狠话，但喉咙里那口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提不上来。

他身后那个纹着蝎子的光头已经冲了出去。

棒球棍抡圆了，朝林北的脑袋砸过去。

林北没动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不轻不重地接住了那根棒球棍。掌心贴着棍身，拇指扣住棍头，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。光头愣住了，还使了两下劲，但棍子纹丝不动。

林北手腕一转，光头整个人被带了个趔趄，整个人往前一栽，膝盖磕在茶几角上，闷响一声，棒球棍“当啷“掉在地上。
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
崔少杰的脸从刚才的狞笑变成了惨白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鞋跟踩在掉落的雪茄上，火星溅了一下。

林北松开手，把掉在地上的棒球棍捡起来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放在茶几上，轻轻推过去，棍头正好对着崔少杰的方向。

“崔少，你刚才说柳老板的场子快倒闭了？”林北把烟从嘴上拿下来，换到左手里，抬头看着他，“消防证被卡了？银行贷款叫停了？”

崔少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.....”

林北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你回去告诉你堂哥崔洪伟。青山市这片儿的夜场，他动不了。他要是觉得不服，让他亲自来八里铺找我。”

他走到柳如烟面前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柳老板，账结了吗？”

柳如烟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那笑跟之前不一样，嘴角弯着，眼睛亮着：“结了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林北把烟点上，“馄饨摊快收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