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夜总会里的不速之客（1/2）

“烟雨人间”在青山市的南区，临河，三层楼，外立面全是落地玻璃。

晚上的灯一开，整栋楼倒映在河面上，碎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斑。

林北跟着秦悦和柳如烟走进去的时候，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灯光调得暗，只靠墙上的壁灯和每张桌上的烛台撑着，空气里混着酒味和香水的味道。

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，手里的雪克壶上下翻飞，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
柳如烟走在前面，酒红色的吊带裙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一层细润的光。

她跟几个服务员交代了几句，侧头朝林北招了招手：“二楼包厢，清净。”

林北上了二楼。

秦悦跟在后面，白色雪纺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她今天的高跟鞋跟不高，但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晃荡，那截裹着丝袜的小腿在光影里一晃一晃的。

包厢在三楼尽头，门是实木的，隔音很好。

里面不大，一张长条沙发，一张茶几，墙上挂着一幅仿制的油画。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酒，威士忌、红酒、几瓶啤酒，还有一盘花生米和一碟切好的水果。

林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翘起二郎腿，拿起桌上的花生米剥了一颗扔嘴里。

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，从手包里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团烟雾。

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酒红色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到了大腿根部，露出的那段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像瓷器。

秦悦在林北旁边坐下，侧着身子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，没喝。

“崔少杰几点来？”林北问。

“说是九点。”柳如烟看了一眼手机，“快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一阵动静。

不是普通的客人入场。

是那种好几个人一起走进来的脚步声，皮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又重又响。紧接着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嗓门，隔着几层楼都能听见：“柳老板在哪个包厢？让她下来接我！”

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一下。她把烟掐灭，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裙摆：“来了。”

林北没动，继续剥花生米。秦悦放下酒杯，也跟着站了起来：“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

“你坐下。”柳如烟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在这儿待着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，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儿，像是在夜场里磨了七八年才能攒出来的那种。

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白色的印花短袖衬衫，领口敞着，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。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，清一色的黑色T恤，有的胳膊上纹着龙，有的脖子上刺着蝎子。走在最后的那个，手上还拎着一把棒球棍，棍头磨得发亮。

崔少杰。

他比崔洪伟年轻不少，三十出头，脸型瘦长，颧骨很高，一双三角眼带着酒色过度的浑浊。

他看见柳如烟站在包厢中间，嘴角扯了一下：“柳老板，不是说好在大厅谈吗？怎么躲包厢里了？”

柳如烟笑了笑，那笑容跟之前在办公室里对林北笑的时候完全不同.....冷，客气，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刀：“崔少，包厢清净，方便谈事。坐。”

崔少杰走进来，目光扫了一圈包厢。

他看见了林北。穿着旧迷彩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剥着花生米，面前摆着一瓶没开的啤酒。他那个动作太随意了，随意到在这间昏暗的包厢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崔少杰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眯着眼看了林北两秒：“你谁啊？”

林北把花生米扔嘴里，嚼了两口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蹭酒的。”

崔少杰的眉毛挑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柳如烟：“柳老板，你这包厢里什么人都能进？农民工都请进来了？”

柳如烟的笑容没变：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

崔少杰笑了，笑得很响，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笑话，“你一个开夜总会的，认识农民工朋友？柳老板，你最近品味下降得厉害啊。”

他身后那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。笑声嗡嗡的，在包厢里回荡。

柳如烟的手指攥了一下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：“崔少，谈正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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