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你那别墅太冷清了（2/2）

“林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住的那个老小区，是哪个？”

“前面那个，春柳巷。老破小，但干净。”

陈冰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声开口了。

“我今晚不想回别墅。”

林北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那你去哪儿？”

“你那儿有客房吗？”

“有。就是床小了点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林北没再说话。

小电驴拐进了春柳巷，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。墙面掉了漆，楼道灯坏了一盏，忽明忽暗。

“师娘，到了。”

陈冰下了车，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窗户不大，但亮着一盏昏黄的灯，是林北出门前留的。

林北锁好车，扭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
“师娘，你要是嫌破，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。”

“不嫌。”

陈冰裹了裹披肩，踩着高跟鞋，走进了那扇掉了漆的单元门。

林北跟在她后面，看着她包臀裙裹着的腰身，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一扭一扭的。

老小区的暖气烧得不好。

陈冰洗完澡出来，穿着林北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一件干净白T恤，下身还是那条包臀裙，丝袜刚换了一双新的.....他小电驴后备箱里居然放着两双没拆封的肉色丝袜，说是“给师娘备着的”。

她站在客厅里，脚上踩着一双大一号的棉拖鞋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

林北刚从厨房倒了两杯热水出来，看见她这副模样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白T恤对他来说正好合身，穿在她身上却大了一号。下摆盖到包臀裙的腰线，领口有点垮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得发光的肩膀。湿头发垂下来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，沿着起伏的弧度滑进领口深处。

丝袜包裹的小腿笔直修长，在大了一号的拖鞋里显得格外纤细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陈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。

“没看。”林北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“就是觉得你穿我衣服挺好看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

陈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没接话。耳朵却悄悄红了。

她走到沙发前坐下，包臀裙太紧，坐下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大截。她拉了拉，没拉下来，干脆放弃了。

“你这房子比我想象的干净。”

“那是阿姨刚收拾过。”林北在她旁边坐下，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，“你要是不来，我能把袜子堆成一个星期。”

“你以前在法国马赛，也这么邋遢？”

“那时候更邋遢。”林北点了根烟，“住地下室，冬天冷得不行，把报纸垫在被子里取暖。”

陈冰转过头看着他。两个人隔着一个靠垫，距离不远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着自家用的洗衣液味道，干净的。

“林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住这儿多久了？”

“三个月。”

“之前呢？”

“之前住洗车房。后来住师娘家。再后来，就这儿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搬回别墅？”

林北弹了弹烟灰。

“因为你那边太远了。北实业在这片，八里铺也在这片。每天来回跑，油费都得不少。”

“我给你报油费。”

“不是油费的事。”林北转过头看着她，“师娘，你知道为什么我不住你那儿吗？”

陈冰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因为你那儿太冷清了。”林北把烟掐灭，“房子大，没人气。我住了几天，夜里起来倒水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脚步声都有回音。”

陈冰愣了一下。她垂下眼睑，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，没吭声。

她自己也知道那栋别墅冷清。但从来没人说出来过。

沉默像长了脚似的在客厅里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