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老小区的停电深夜（1/2）
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灯忽然灭了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电视机黑了，饮水机不响了，冰箱的嗡嗡声也停了。整栋楼陷入一片漆黑。窗外传来几声低沉的“变压器跳闸了！”，然后楼道里此起彼伏响起邻居们开门探头的声响。

陈冰的呼吸一下子乱了。

她怕黑。这件事除了林北，没别人知道。

“林北？”

“别动。”林北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，又稳又沉，“可能是跳闸了。老小区就这样，天气一冷就爱出幺蛾子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一边从裤兜里摸打火机，一边往门口走。

“我去看看电闸。”

“你别走。”陈冰的声音带着抖，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

林北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师娘，没事，我就在门口。”

“那你不许走远。”

“不走远。”

打火机亮了，火苗窜起来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他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她缩在沙发角落，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包臀裙面料，丝袜包裹的小腿绷得笔直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
他笑了笑，没去门口。转身往茶几抽屉里翻了翻，摸出一根红蜡烛。那是他之前过生日剩下没用完的。

打火机又亮了一次，蜡烛芯被点燃。

跳动的烛火在黑暗里撑开一小圈暖黄色的光。光晕落在他脸上，也落在她脸上。他端着蜡烛走回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电闸我不看了。一会儿物业会修。你坐这儿，我陪你。”

陈冰看着他手里的红蜡烛，又看了看他的脸。那点烛火把他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烧掉了一大半，眼角的线条变得柔和。

“这蜡烛，你哪来的？”

“上次生日剩下的。”林北把蜡烛放在茶几中间，“本来想扔了，没想到派上用场。”

蜡烛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挨得很近。

陈冰的呼吸慢慢平复了。她靠进沙发靠背里，白T恤的领口歪了一点，露出肩膀上一段细腻的曲线。烛火在她锁骨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“林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，我那边太冷清了。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猜的。”

“撒谎。”陈冰看着他，“你每次撒谎眼角都会跳。”

林北摸了摸眼角，笑了。

“好吧，我观察的。你在家不爱开电视，不爱说话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文件，翻到半夜。冰箱里除了酸奶就是水果，连个鸡蛋都没有。”

陈冰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
“我嫁过去的第一年，那个人在外地做生意，整年不回来。我一个人住在那个大房子里，晚上听见风声，以为是敲门声。跑过去开门，空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烛火映在她眼睛里，晃了晃。

“后来我发现，关门的时候锁两道，就不怕了。锁三道，就谁都不用等了。”

林北没插嘴。他靠在沙发靠背上，侧过头看她，目光在烛火里很静。

她继续往下说。声音不大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
“林正堂失踪之后，我以为家里会来个人。没人来。打电话给家族那边，他们说，‘你自己处理。股份的事、公司的事、债务的事，全是我一个人。”
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，眼圈红了，但没哭。

“崔洪伟今天说的那些话，我其实都听过。”她的嘴角扯了一下，“十年前就有人说过了。‘陈冰，你还不够格。十年后还是同一套话。他们从来不肯承认，那点东西是我自己挣出来的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停了。

客厅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细声响。

林北慢慢坐直了。

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，转过身，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。动作很轻，但没给她躲的余地。

陈冰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他的胸膛宽厚，隔着那件旧迷彩，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力度。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，白T恤的面料蹭着他的衣服，头发还没干透，蹭在他脖子上凉丝丝的。

“师娘。”

“别叫我师娘。”

“小冰。”

她没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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