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土豆地（2/2）

“谁给你接的骨？”

“村里的赤脚医生。没钱去医院，凑合接的。”

林北从兜里掏出银针，在他小腿上扎了九针，内力渡过去。老刘的腿开始发烫，能感觉到骨头在慢慢矫正。

“北哥，你——”

“别说话。”林北低着头，专注地施针。半小时后，他拔了针，站起来。

“走两步看看。”

老刘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走了两步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“不疼了！北哥，我这腿五年没这么利索地走过路了！”

林北笑了，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。

“别哭了，一个大老爷们儿，丢人不？”

老刘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，笑了。

“北哥，你来找我，是不是为了那块地？”

林北点了根烟。
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
“省城那帮人来找过我，出三千万。我没卖。”老刘看着他，“北哥，你想要？”

“我不要。陈氏要。”

“陈氏？”老刘愣了一下，“那个做药膳的陈氏？”

“对。老板是我师娘。”

老刘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北哥，那块地，你拿去用。不要钱。”

林北看着他。

“老刘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刘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北哥，当年在里面，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刀，我早死了。我的命是你救的，一块地算什么？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是一份手写的承包权转让协议。上面写着：刘根自愿将城北种植基地的承包权转让给陈氏集团，转让费——两筐土豆。

林北看着那张纸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老刘，你——”

“北哥，你别说了。”老刘把纸塞进他手里，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。你要是不收，我跟你急。”

林北沉默了几秒钟，把纸折好，揣进兜里。

“行。那我收了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

“跟我回省城。我给你的腿再扎几次，能恢复个七八成。以后你也别种地了，去陈氏的药膳基地当技术顾问，工资我师娘给你开。”

老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北哥，你这是要养我？”

“咋了？不行？”

“行。北哥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
林北笑了，从三轮车上搬下来一箱酒——不是好酒，是散装的，五块钱一斤的土烧。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卤猪头肉，打开，香味飘出来。

“老刘，我陪你喝一个。”

老刘笑了，接过酒。

两个人就坐在路边的草棚里，就着猪头肉，喝着散白酒。酒不好，辣嗓子，但喝下去胃里热乎乎的。

夕阳西下，晚霞映在天边。

老刘喝了好几杯，话开始多了。

“北哥，你在里面那几年，我天天惦记着你。”

“惦记我干啥？”

“你对我好。”老刘的眼眶又红了，“我这辈子没啥出息，但交了你这个兄弟，值了。”

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说话。

晚上，林北骑着破三轮回了省城，带着那份用两筐土豆换来的承包权转让协议。

陈冰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张纸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两筐土豆？”

“对。”林北点了根烟，“咋了？”

“这块地市值至少五千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就用两筐土豆换来了？”

“人家不要钱。”林北吐了口烟圈，“我救过他的命。”

陈冰看着他，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。

“林北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
林北弹了弹烟灰，笑了。

“多着呢。师娘你一辈子都听不完。”

陈冰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弯了。

“行了，别贫了。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红烧肉。”

“昨天晚上不是吃了吗？”

“没吃够。”

陈冰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林北跟过去，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系围裙、切肉、炒糖色。

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裙，裙摆到大腿中间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腿。腰身收得很紧，臀部的曲线在裙子的包裹下圆润饱满。

林北看了几秒钟，笑了。

“师娘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穿围裙比穿晚礼服好看。”

陈冰的脸红了，没回头，但嘴角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