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双生莲影（2/2）

“走？”陆景珩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挥，那些素衣女子的幻影突然调转方向，朝着捕快们扑了过去。幻影的指尖划过一个捕快的脖颈，那捕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身体便化作了一缕青烟，消散在空气里，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捕快服，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
顾清媛看得心头一寒，她终于明白，这些素衣女子根本不是什么魂魄残影，而是被朱莲血祀炼化的祭品。她挣扎着看向陆景年，只见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，腰侧的朱莲与莲棺上方的虚影遥相呼应，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
“陆景年，看看我！”顾清媛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忘了我们查过的那些案子吗？忘了那些枉死的人吗？他在利用你！利用你完成血祀！”

陆景年的身体猛地一颤，混沌的意识里，闪过他与顾清媛并肩查案的画面——是朱莲池底的尸骨，是账本上的血字，是老妪消散前的那句“活祭成双”。那些画面像一把把尖刀，刺破了陆景珩的蛊惑。

他猛地抬手，死死按住自己的眉心，指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皮肉抠破。“我不是……祭品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是陆景年，是查案的陆景年！”

就在这时，青铜莲棺上方的朱莲虚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。那只血色朱鹮再次发出一声尖鸣，它猛地松开爪子，第四枚令牌碎片朝着陆景年的方向射了过来。而陆景珩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，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，朝着陆景年的心口刺了过去。

“既然你不肯认，那就去死吧！你的命，本就该是我的！”

匕首的寒光映着陆景年的瞳孔，他看着陆景珩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看着他眼底的怨毒与疯狂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错了。”陆景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双生莲影，从来都不是一荣俱荣，而是……一死俱死。”

他的话音未落，腰侧的朱莲突然炸开，血色的花瓣溅了陆景珩一身。而青铜莲棺里的婴儿，竟也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。

哭声未落，祠堂的屋顶突然塌陷了一块。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，恰好照亮了莲棺里的女尸。

陆景年与陆景珩同时僵住。

他们看见，女尸的胸口，竟也嵌着一朵朱莲。

而那朵朱莲的中央，躺着一枚青铜令牌碎片。

这是第五枚。

祠堂外，雨势愈发狂躁，朱莲池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