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旧物藏锋（1/2）

顾清媛指尖的温度还停留在古董店橱窗玻璃的微凉上，转身时撞进一片带着雪松气息的阴影里。陆景年的身影比橱窗里的民国座钟还要挺拔，定制西装的袖口挽着，露出腕间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，表盘上的碎钻在午后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像极了多年前她在老宅见过的、缀在银簪上的星子。

“这么巧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比记忆中沉了些，带着都市精英特有的克制，目光却没离开她手里攥着的那张泛黄剪报——上面是民国年间一场画展的预告，角落里印着个模糊的签名，像极了她一直追查的、与家族旧案相关的标记。

顾清媛下意识将剪报往身后藏了藏，指尖攥得发紧：“陆总也对古董感兴趣？”她刻意加重了“陆总”二字，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像层薄纱，看似分明却挡不住空气里悄然滋生的暧昧。上周在行业峰会上，她作为独立策展人介绍民国艺术特展，台下第一排的陆景年就坐在那里，目光灼灼，看得她几乎忘词，散场后他却只派助理递了张名片，没多做停留。

“算不上感兴趣，”陆景年侧身让过身后匆匆而过的行人，自然地与她并肩前行，“在找一件东西，民国时期的银质烟盒，上面刻着‘清和’二字。”

顾清媛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心跳漏了半拍。“清和”是她祖母的小字，那个烟盒她在老照片里见过，祖母总说那是“故人所赠，藏着半段岁月”，可烟盒早在几十年前的家族变故中遗失，连照片都在搬家时不知所踪。她抬眼看向陆景年，他的侧脸线条利落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看不出太多情绪，可那句描述精准得让她心惊。

“陆总找它做什么？”她压着嗓子问，指尖已经泛白。

“祖父留下的遗物，”陆景年转头看她，目光深邃如潭，“他临终前说，烟盒里藏着一段未了的约定，还有个该还的人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查过，民国年间叫‘清和’的女子不多，其中一位的后人，就是顾小姐你。”

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在两人脚边，顾清媛忽然想起昨天收到的匿名邮件，附件里是张模糊的老照片，照片上的年轻男女并肩站在画展前，男子手里握着的烟盒赫然就是“清和”款，而那男子的眉眼，竟与陆景年有七分相似。邮件里只有一句话：“旧物当归，真相需寻。”

“我不确定那烟盒是否还存在。”顾清媛避开他的目光，沿着街边的梧桐树荫往前走，“我家族里关于那段往事的记载很少，只知道祖母当年办过一场画展后，就突然闭门不出，直到去世都没再提过故人。”

陆景年跟上她的脚步，两人之间保持着半臂的距离，不远不近，恰好是成年人最微妙的拉扯：“我已经托人查到，你祖母当年的画展，赞助商是陆氏前身的商行，而负责对接的人，就是我祖父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扫描件，“这是商行旧档案里的记录，画展结束后第三天，祖父就把烟盒交给了一位姓顾的小姐，备注是‘履约’。”

扫描件上的字迹有些模糊，但“顾清和”三个字清晰可辨，么东西攥住了，那些散落的碎片突然有了串联的可能：失踪的烟盒、祖母的缄默、匿名邮件、陆景年的出现，还有她一直追查的家族旧案——当年祖父的公司莫名破产，是否也与这场画展、这个烟盒有关？

“我知道你在查顾家早年的破产案。”陆景年的声音适时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思绪，“我手里有份祖父的日记手稿，里面提到过‘诬陷’‘藏证’之类的字眼，或许和你要找的真相有关。”

顾清媛猛地转头看他，眼里满是诧异。她追查这件事多年，从未对人声张，陆景年是怎么知道的？

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，陆景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：“上周峰会后，我让助理查了你的背景。”他没有掩饰，坦诚得有些霸道，“我祖父的日记里反复提到‘顾氏’‘清和’，还有一个叫沈听澜的人，我查过，他当年是你祖父的合伙人，也是导致顾氏破产的关键人物。”

“沈听澜”这个名字像根针，刺破了顾清媛记忆里的迷雾。她小时候在祖母的旧箱子里见过一张字条，上面就写着这个名字，旁边画着个奇怪的符号，当时她不懂，后来再找时，字条已经不见了。

“日记里还有别的线索吗？”她追问，语气里的防备少了些，多了几分急切。

陆景年停下脚步，站在一家老咖啡馆门前，玻璃门上的雨痕还没干，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。“日记缺了几页，恰好是最关键的部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但我祖父提到，烟盒的夹层里藏着证据，还有一句暗语——‘画展终章，清和当归’。”

顾清媛突然想起剪报上的画展闭幕日期，正是祖母闭门的那天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剪报，角落里的签名放大后，隐约能看到笔画间藏着的符号，和小时候见过的那张字条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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