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7章 文化交流,更深融合(2/2)
说到后来,有人笑了,有人点头。一位敌国绣娘忽然站起来,比划着手势问艺术家乙:“能不能画一座桥,一边是你们的山水,一边是我们的荒漠?”
艺术家乙眼睛一亮:“能。”
当场便有人铺开一幅双面绢布。正面由艺术家乙执笔,画远山含黛、溪流潺潺;背面由敌国绣娘勾形,绘沙丘连绵、孤鹰盘旋。中间以桥为轴,两方同时动笔,你补一线云影,我添一缕烟尘。
收工时已是暮色四合。整幅绣卷悬起,灯火照过,竟似光影流动。近看是工笔细描,远望却像日月同辉,一边清冷,一边炽热。
围观百姓纷纷称奇。有个孩子踮脚问母亲:“这是哪里的风景?”
母亲答不上来,只说:“两边都像,又都不像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这样的作品,本就不该属于某一方。
次日清晨,紫宸阁偏殿来了三人:我、文化使者甲、艺术家乙。案上摊着几页新编的册子,封面写着《五域艺录·初编》。里面收录了昨日所有合作成果——哪段曲子源自何方,哪些技法为共创,一一标注清楚。
“有人担心失了本色。”我对二人说,“所以必须记明源流。”
文化使者甲翻到最后一页,看见那幅双面绣卷的图样,轻轻摩挲纸面:“这样就好。我们带来的不是取代,而是多一种选择。”
艺术家乙点头:“就像画画,单用墨色也能成作,但加一点赭石,反而更见精神。”
我提起笔,在另一页写下“春桥文坊”四个字。这是昨夜想好的名字,取自“春来桥上行人多”之意。
“不设门槛。”我说,“两国青年皆可入驻,学画、习乐、研工艺,三年为期,食宿由官府供给。”
文化使者甲听罢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,样式与我在新桥挂的那只相似,只是纹路不同。“这是我们那边祭礼用的安魂铃。”他说,“若不嫌弃,可挂在坊门之上。”
我接过铃铛,递给内侍:“挂上去。”
工匠正在坊门外搭匾额架子。阳光斜照,木屑落在青砖上。艺术家乙站在一旁,看着自己的字被刻上横板,嘴角微扬。文化使者甲则低声对随从说了句什么,那人点头退下,说是回驿馆取些本国乐器送来。
我立于阶前,袖手静立。坊门尚未启用,已有几个少年在远处探头观望。其中一个穿着洗旧的布衣,手里攥着半截炭笔,像是要画什么。
文化使者甲走近几步,望着那群孩子,忽然说道:“你们允许敌国之人教艺?不怕他们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我打断他,“怕学多了,反超了?还是怕人心变了?”
他没再问。
风从坊间穿过,带动檐角新挂的双铃。一声清响,两处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