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敌使再临,意图难测(2/2)
快到宫门时,迎面来了个鸿胪寺官员,捧着一叠名帖,额上带汗。
“娘娘。”他见我忙行礼,“正要去禀,使者乙昨夜抵达后一直闭门未出,今日清晨才派人递话,称愿见您一面。”
“何时递的话?”
“一个时辰前。”
我看着他,“你们怎么回的?”
“回说……需请示后再定。”
我点头,“回得对。不必急着答应,也不要说不。就说本宫近日事务繁忙,尚无空闲接见外宾。”
他低头记下。
“还有,”我补充,“他若再递话,一律按此回应。每日如此,直到我亲自到场。”
他应下,捧帖退去。
我立于宫门前石阶之上,望着城南方向。鸿胪寺在那边,距此约三里路。驿馆外墙高耸,门口有禁军把守。此刻那里正安静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清楚,有些事已经开始了。
风从背后吹来,衣袂轻轻扬起。我抬手扶了扶发间步摇,确认它不会晃动太大。然后转身,沿着回廊往东侧偏殿走去。
那里有一张接见用的礼案已备好,茶具洗净晾干,摆在托盘上。宫女正在熨烫座垫,热气腾腾。我走过去,亲手将一套白瓷杯换成青釉的。白瓷太素,青釉沉稳,更适合待客。
“明日辰时。”我对身旁宫女说,“把这些都送到鸿胪寺接见厅。提前两个时辰布陈,香炉点安神檀,不要浓。”
她记下。
我又看了一遍清单:座次、茶水、守卫轮值、文书登记、外围巡查路线。每一项都标了人名与职责。没有遗漏。
做完这些,我并未回寝宫,而是去了西侧一间静室。此处少有人来,窗外种着一排竹,遮住了大部分视线。我关上门,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是昨夜信己堂最后整理出的技艺名录。苗族老妇的云雷锦谱排在第三位,旁边注明“优先安排居所”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提起笔,在下方添了一句:“传习所首期课程,以此为始。”
写完,吹干墨迹,折好收进袖袋。
站起来时,腰间玉佩轻撞了一下案角,发出细微一声响。我摸了摸它,没再看第二眼。
外面天光正好,街上应是热闹起来了。孩童在巷口跳绳,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,书坊伙计正把新印的话本摆上架子。一切都照常运转。
但我知道,有些眼睛已经在看着这座城。
我走出静室,沿着回廊慢慢前行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宫道宽阔,阳光斜照,影子拖在身后,长短如常。
到了内殿门口,我停下,抬头看了看匾额。三个大字:“清政堂”。
站了一会儿,我推门进去,坐回案前,打开一本新卷宗。
上面写着:《关于设立文脉司实施细则(初稿)》。
我提笔,开始逐条审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