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教育建议,人才培养(2/2)
笔尖落下时,窗外夜风拂过檐角铜铃,一声清响。
我继续写:
“首期试点十二州,由民间教师带队,官府提供场地与基础物资。学生免学费,供纸笔,残疾学子另配助教。教师每月领俸禄,考核合格者授‘育才印’,可全国通行任教。”
写到这里,我抬头看他们:“你们愿不愿做第一批‘育才师’?”
五个人都没有立刻回答。
孟砚之慢慢跪了下来,不是行礼,而是因为腿疾发作。他没有扶案,也没有让人扶,只是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我。
他说:“我教了一辈子书,从没被当过‘师’。今天你叫我一声先生,我认。”
柳青梧把手按在铜铃上:“我愿意。”
其余三人也都点头。
我说:“明天我就会上奏,请设‘育才司’,专管此事。资源会陆续到位,你们先列需求清单:要多少教材,多少桌椅,多少灯油,多少老师。”
宫女乙默默换了茶水。五盏温水,不烫不凉。孟砚之喉疾怕烫,柳青梧胃寒忌冷,其他人不饮茶。她记得。
我最后说:“这不是恩赐,是偿还。我们欠了百姓太久的教育。现在,该还了。”
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欢呼。
但烛火亮了些。
柳青梧突然问:“如果有人反对呢?比如朝臣,比如世家?”
我说: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这些孩子写出的诗,画出的图,算出的账。让他们知道,一个读过书的农夫,能多打多少粮;一个识字的工匠,能造出什么新工具;一个受过训的医童,能救多少条命。”
我停顿一下:“如果他们还不信,我们就做给他们看。”
孟砚之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本《女童启蒙录》,翻开一页。
上面写着:“天地宽,男女同,读书不分先后,求知不论西东。”
他轻声念完,合上书,说:“这句话,可以放进新课本里吗?”
我说:“不但能,还要刻在每一座新学堂的门楣上。”
西漠女子掏出一支炭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案:一间屋,门口站着大人和孩子,屋顶飘着烟,像家。
她说:“这是我想的学堂样子。不大,但要有门,有窗,有光。”
我把这张画压在砚台下。
说:“就照这个建。”
夜更深了,无人提散。
我仍坐在主位,玄色宫装未换,狐耳渐渐隐去,眉间朱砂转为温润赤色。手中的笔没有放下。
宫女乙立于侧,记录已停,只守着灯。
我说:“明日,我会亲自去第一批试点选址。你们若愿意,可随行。”
柳青梧点头:“我去。”
孟砚之说:“我也去,哪怕走不动,也要看着第一块地基挖下去。”
我写下最后一句草案:“教育非一时之政,乃百年之基。自今日起,育才为国策,代代不可废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窗外,最后一丝余晖早已消失。
檐角铜铃又响了一次。
我抬起手,将写好的草案折好,放入匣中。
匣子未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