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公安介入（2/2）

“所以我准备了第二把火。”苏晚冷笑了一声，“趁他病，要他命。”

下午，苏晚没急着回村，而是溜达去了县城的一家国营饭店。

她花了两块钱，买了一盘猪头肉、一碟花生米，外加两瓶散装白干。特意端到了角落那桌——那里坐着几个满身机油味、操着齐齐哈尔口音的拖拉机手。

这几个人，正是许振华化工厂下游那几个村子的村民。平时靠给县城拉点散货赚外快。

几杯黄汤下肚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“那个华侨开的化工厂，简直是造孽！”一个黑脸汉子拍着桌子，眼珠子通红，“排出来的水全是黄的，臭气熏天！我们村那几口老井，水打上来都能毒死几只耗子。庄稼更是死了一大片！”

“我们去找厂里理论，他们保卫科的人拿着警棍赶我们！”另一个村民气愤地接茬，“去市里告，人家说那是重点企业，能创外汇，让我们顾全大局。顾他妈的局！”

苏晚不动声色地给黑脸汉子倒满酒。

“大哥，你们这么闹，没用。”苏晚压低声音，一副热心肠的模样，“这事得讲究策略。你们光在市里闹，市里当然护着他。你们得往上捅。”

“往上捅？”黑脸汉子愣了，“怎么捅？”

“写联名信。”苏晚从包里拿出几张信纸和一支钢笔，推到桌子中间，“我帮你们写。你们把村里受害的情况，一笔一笔全写清楚。按上红手印。我有个远房亲戚在省环保局工作，我帮你们把信直接递到省里去。”

村民们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。

“大妹子，你真能帮我们递上去？”黑脸汉子激动得手直搓大腿。

“当然。”

苏晚提笔。标题写得极大：《齐齐哈尔华侨化工厂严重污染农田水源，数千村民生存堪忧》。

字迹娟秀，但字字诛心。她把污染的细节、村民的损失、厂方的蛮横，条理清晰地列了出来。最后，几个拖拉机手郑重其事地在落款处按下了通红的手印。

苏晚拿着这封联名信，直接去了县邮局。

她把联名信，加上之前沈默弄来的那些排污单据、危化品出库单复印件，分装进了三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。

分别寄往：省环保局、省公安厅、省报社内参部。

邮局的公章“砰砰砰”砸下。三管齐下。这把悬在许振华头顶的刀，算是彻底磨快了。

三天后。废品收购站。

邮递员老王送来一封加急电报。发报人没写，但看那股子极简的风格，除了沈默没别人。

电报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
“省调查组入驻，化工厂停产整顿一月，虎哥潜逃。”

苏晚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，挑了挑眉，转身进了里屋。

陆北川正跨坐在长凳上，拆卸着那杆单管猎枪，拿浸了枪油的破布一点点擦拭着零件。

苏晚把电报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
“一个月。”她指尖点着电报上的字，眼底浮起一抹冷意，“许振华在八零年的补给线，断了。”

陆北川手里的动作没停，“咔哒”一声把枪机装回去。抬眼看她。

“一个月的时间差。”苏晚拉过条凳子坐下，长腿随意交叠，偏了偏头，看着他，“够咱们在老鸦山，把铁骑军那帮孙子活埋三回了。”

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语气里透着股狠劲：“这买卖，做不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