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暴风雨前（2/2）

“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。”苏晚扯了下嘴角，“沈默不是上赶着要合作么？这第一份投名状，就交给他了。”

这趟穿梭实在伤底子。两人硬生生在炕上躺了一天，喝了三碗赵婶端来的小米粥，就着咸萝卜条对付了几个贴饼子。直到第二天傍晚，手脚才算恢复了点活气。

苏晚翻出件洗褪色的灰棉服套上，又用赵婶织的红围巾把大半张脸裹严实。

去省城的长途客车漏风，她在车上晃荡了三个多小时，骨头都快颠散了。

南岗区的废弃仓库。这是沈默留的死信箱。

苏晚没往正门凑，绕到后墙，指尖摸到一块缺角的青砖，抠出来，把折成三角形的纸条塞进砖缝。

纸条上就一行字：查无面（许振华）在八零的所有产业布局，限期三天。

塞完纸条，她贴着墙根绕了半圈，确认身后干净，这才踩着末班车的点回了村。
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。

苏晚正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盘鸡场的烂账，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
赵婶连鞋上的雪都没顾上跺，几步窜进屋，手里死死攥着个牛皮纸信封，压着嗓子喊：“晚丫头，邮递员老王刚送来的！省城的加急信！”

苏晚把笔一搁，接过信封。

指尖一捏，厚度不对。

她神色没变，顺手把信压在账本底下：“行，知道了赵婶。我把这页算完就看，你先去忙，下午还得收鸡蛋。”

等赵婶出了院子，苏晚起身把门闩插死。

陆北川正坐炕沿上擦那杆单管猎枪。听见动静，他眼皮一抬，视线落在那信封上。

苏晚撕开封口。

没信纸。里面倒出来几张黑白照片，还有几页写满字的材料。

她捏起材料扫了两眼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
“有底了。”

她把材料扔在炕桌上。

“这孙子在齐齐哈尔落的户，走的是归国华侨的路子，化名许振华。全套合法身份。”

她又把那几张照片推过去。

照片洗得有点虚，但能看清是个挺大的厂区。大烟囱正往外吐黑烟，厂区门口停着几辆军绿卡车，几个工人正往车上扛铁桶。桶皮上隐约能看见危险品标签。

“化工厂。”苏晚盯着照片，“我当他顶多带几本图纸过去。合着他是直接在这边开了个厂，成吨成吨地往燕朝运化工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