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重返八零验端倪（1/2）

雷光退散。

苏晚腿肚子一抽，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栽。陆北川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腰往回带。两人后背重重砸在粗糙的岩壁上，震得头顶的碎石土渣哗啦啦往下掉。

那种被抽干的虚脱感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苏晚靠着石壁大口喘气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蛰得皮肤生疼。她手还抓着陆北川的胳膊，手指头僵得几乎打不了弯，连攥紧的力气都使不上。

陆北川也没好到哪儿去。他顺着岩壁往下滑，顺势把苏晚带进怀里，军绿胶鞋在地上硬生生蹭出两道深印。他喘气声粗得像破风箱，汗水把短衫浸得透湿，风一吹，凉飕飕地贴在背上。

“这次耗得比上次狠。”苏晚嗓子干得冒烟，字像是从喉咙管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
陆北川缓了半天，开口时嗓子全哑了：“扛的货多，本源耗得翻倍。”他后脑勺磕着石壁，闭着眼匀气，没忍住吐槽了一句，“再这么硬扛两趟，咱俩直接埋这石室里得了，省得来回跑。”

石室里伸手不见五指。外头正是八零年东北初冬的凌晨三点，寒风顺着石缝嗖嗖往里灌，混着松针的苦气和冻土的腥味，冻得人后脖颈子发僵。

两人靠着岩壁硬生生熬了快十分钟。苏晚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麻得像过电。她撑着陆北川的胸口勉强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又跌回去。好不容易站稳，她扯了扯皱成咸菜干的衣裳，后腰的布料被汗水浸透，冷冰冰地贴着肉。

“走。”她踢了踢脚边鼓囊囊的麻袋，“趁天没亮摸回去，别让人撞见。”

陆北川单手把麻袋甩上肩。两人摸黑拆除洞口的三道防线：鱼线绕回木轴，铜铃揣进布兜，淬毒钢针一根根收回牛皮套。自己布的机关，闭着眼也拆得利落。

顺着西坡断崖往下摸，陆家村连个亮灯的人家都没有。一座座土坯房黑黢黢地蹲在夜色里。偶尔有狗叫两声，半道又没了动静，估摸着狗也嫌冷，缩在窝里懒得张嘴。

两人避开村口大路，专挑后山的苞米地钻。干硬的苞米杆子刮在棉袄上，哗啦作响。翻自家院墙时，陆北川先跳进去，脚底不留神踩了个冻萝卜，滑得他趔趄了一下。站稳后，他才转身伸手接苏晚。

两人轻手轻脚摸进西屋。炕席上还留着点余温。连灯都没敢点，就这么和衣躺下，硬生生熬到了天蒙蒙亮。

日头爬过土墙头。

苏晚换了件洗得发软的碎花棉袄，麻利地编好辫子，发梢用红头绳扎紧，碎头发全别到耳后。陆北川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大衣，拎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。“咔”的一声脆响，干柴裂成两半，惊得隔壁院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咯咯乱叫。

这动静，明摆着是在告诉全村：去省城的两口子回来了。

刘巧儿在灶屋熬苞米糊，焦香味顺着门缝直往院子里飘。小石头坐在门槛上捏泥巴团，脸上的肉眼看着比之前圆了一圈。看见苏晚出来，小丫头咧着嘴直乐，手里的泥团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
院门被人推开。赵婶端着个搪瓷盆走进来，盆里的白菜还挂着水珠。她眼珠子左右扫了一圈，快步凑到苏晚跟前，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：“哎哟我的晚啊，你俩可算回来了！这几天我这心都悬到嗓子眼了，就怕出啥岔子。”

苏晚拿葫芦瓢舀了点井水洗手，水冰得骨节发疼：“婶子，这几天村里来人了？”

“咋没来！”赵婶把搪瓷盆往井沿上一放，巴掌拍得大腿啪啪响，“你俩走第二天，那个周同志就开着绿吉普进村了！满村转悠，见人就拽着问你俩去哪了，连赵德贵都被他叫去大队部盘问了小半天！”

苏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扯过粗布毛巾擦干：“你咋回他的？”

“就按你提前教我的说啊，说你俩去省城农科院进良种鸡苗了！”赵婶拍着胸口顺气，“他还问我你俩带了多少钱，坐的哪趟车。那刨根问底的劲儿，恨不能把你家炕席掀起来看，就差拆房子找线索了。”

“他没去火车站查票根？”苏晚把毛巾搭回脸盆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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