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意外线索（2/2）

苏晚拉过那条长条凳，在凳脚下垫了块硬纸片。“婶子坐，慢慢说。怎么就不是一个人了？”

赵婶一屁股坐下，凳子还是晃了两下。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：“黑山屯后山那片老林子，平时连个打野兔的都不去！我那远房表侄子昨儿进山下套子，你猜他撞见啥了？”

“一辆吉普车！”她两手比划着，“绿皮的！就藏在老林子外头的土沟里！车牌子白底红字，正经军牌！”

陆北川靠在门框上，双臂抱胸。“车上几个人？”

“我表侄子躲树后头数得真真的，下来俩人。”赵婶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低，带出一股子大蒜味，“一个穿正经绿军装，肩膀上还扛着星星！另一个就是那姓周的！俩人站沟边抽烟，那扛星星的对姓周的点头哈腰，客气得跟见了顶头上司似的！”

苏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笃，笃。刚好敲在桌板的裂纹上。“看清往哪边走了吗？”

“往废矿洞那边去的！”赵婶凑近了些，神神秘秘的，“晚丫头你说，这公家人天天往废矿洞跑啥？难不成当年小日本投降，在里头藏金条了？”

“婶子，这事你表侄子跟旁人提过没？”苏晚反问。

“哪能啊！”赵婶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特意嘱咐了，这事烂在肚子里，谁问都不能说！”

“干得好。”苏晚拉开抽屉，摸出两张挺新的大团结塞过去，“这钱拿去给表侄子买两条好烟。这段时间让他别进山了，免得撞见什么不该看的，惹麻烦。”

赵婶捏着钱，嘴角咧到耳根，连连应着，裹好头巾风风火火地走了。门帘啪地一声摔在门框上。

屋里静下来。老挂钟滴答滴答走。

苏晚走到窗边，手指挑开窗户纸上的破洞。冷风灌进来，风里裹着黄土和枯枝的涩味。“军用吉普，白底红字军牌。胡爷的情报没差。周卫国不仅是军方的人，级别比那个扛星星的还高。”

陆北川走过来，停在她身侧。两人离得近，他身上带着松脂和刀刃的铁腥味。他手里转着那把短匕首，旧牛皮刀穗子转得飞快。“一个省军区特调组的军官，放着边境走私大案不查，跑来穷山沟蹲一个废了十几年的铜矿洞，说不通。”

“除非，矿洞里有比走私更让他们坐不住的东西。”苏晚转过身，后背靠着窗台。空间逼仄，呼吸交错间，空气仿佛粘稠了几分。“咱们包下矿洞，对外说是挖废铜。他要是查私采，矿业局、公安局来一趟就完事，犯不上特调组出马。要是查走私，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，哪来的大宗货走？”

陆北川把匕首插回腰上的皮鞘。咔哒。

“他第一次进村，带的那几口箱子，装的是测电磁异常的仪器。”

苏晚捏着窗沿的手停住。一块干硬的墙皮被抠下来，碎成末从指缝漏下去。

电磁异常。

这四个字一出来，绕在脑子里好几天的乱麻通了。

“雷劫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
陆北川没接话，下颌线绷紧，脸色发沉。

“咱们每次穿梭，都得打雷。第一次在矿洞那道雷，劈得整个后山都亮了。”苏晚语速加快，思路越理越顺，“军方的监测站肯定捕捉到了这股异常电磁波动。他们哪里是查走私，分明是奔着这股来路不明的能量来的！”

前世在异能界，雷劫降临时的能量波动大到能让探测仪爆表。这年代的设备虽然糙，可这么大的动静，军方绝不可能当没看见。

搞不好，他们已经把这当成了敌特的秘密武器试验，正挖地三尺找源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