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联手治渣(1/2)
“放……放手……”
刘二狗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跟破风箱似的,眼白翻了大半,两条腿在半空乱蹬,脚上的解放鞋蹭得泥点子乱飞。
陆北川手上的劲半点没松,五指跟生铁铸的似的钳着他细得跟鸡脖子似的脖颈,指节绷得硬邦邦。跟来的五个汉子吓得连连往后缩,谁也没胆子上前半步,地上扔的镐把子沾着黄泥,愣是没人敢弯腰去捡。
“陆家兄弟!使不得啊!出了人命要吃枪子的!”赵德贵别在腰上的烟袋锅子都甩飞了,踮着脚在三步外喊,想上前又怕被这煞神迁怒,公鸭嗓都劈了叉,“晚子!你快说句话!真把人掐死在你家门口,你俩谁都跑不了!”
苏晚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,目光扫过那群缩着脖子的怂货,最后落在陆北川身上。
“放他下来。”她语气平得跟说今天天不错似的。
陆北川手一松。
刘二狗咚的一声砸在泥地上,捂着脖子吭吭狂咳,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连早上喝的棒子面粥渣子都顺着嘴角往外淌,半天才顺过那口气。
苏晚走过去,垂着眼皮看他:“刚才不是喊着要进去搜人?门开着,怎么不进了?”
刘二狗捂着脖子往后蹭,看陆北川的眼神跟看索命的活阎王似的,声音都发颤:“不……不搜了!这是俺刘家的家事,你扣着俺媳妇,俺去公社告你!”
“去告。”苏晚从兜里摸出那张县医院开的诊断书,两指夹着甩得哗啦响,纸边扫过刘二狗的脸,凉飕飕的,“刚好咱们去县公安局把账算明白。你长期虐待妇女,涉嫌蓄意杀人,我这叫见义勇为。到时候判你个十年八年,你家那几亩薄田刚好充公,你看划算不划算。”
刘二狗急得扯着嗓子嚎:“你吓唬谁!公社给俺开了证明的!她生是俺刘家人,死是俺刘家鬼!”
“证明是吧?”苏晚把诊断塞回兜里,偏头扫了陆北川一眼,“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,见血不吉利。你带这位刘家兄弟去后山矿洞转转,好好跟他讲讲婚姻法,别让他法盲当得理直气壮。”
陆北川没半句废话,一步跨过去,揪住刘二狗黄军装的后领子就往后拖。
“你干啥!救命!村长救命啊!”刘二狗嚎得跟过年挨宰的猪似的,双手死死扒着泥地,指甲缝里全是泥,脚后跟在地上刨出两道深印子,还是被硬生生拖走了。
跟着来的五个汉子面面相觑,脚底下跟粘了胶水似的,半个人都不敢追上去拦。谁都看得出来,这闷不吭声的猎户身上那股煞气,根本不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汉能有的,凑上去就是找死。
“行了,戏看够了?”苏晚转过身,目光直直钉在赵德贵脸上,“村长,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,你可是大队干部,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个说法?”
赵德贵手忙脚乱捡回烟袋锅,手抖得划了三根火柴都断在盒上,最后一根好不容易点着,又被风刮灭,他也不敢再划,攥着烟袋杆干笑:“晚子,你今天把事做这么绝,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?”
“我做人靠手里的钱和腰杆硬,不靠别人赏的面子。”苏晚拉过旁边的长条凳,大马金刀坐下,手肘搭在膝盖上,“倒是你,这几天县里来的那三个人天天找你问矿洞的事,你那二两猫尿灌下去,把不该说的漏了多少?”
赵德贵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,烟袋锅差点砸脚面上,还硬装糊涂:“你瞎扯啥!那是县里来的工作组,查地质的!”
“查地质问我家承包合同经办人是谁?”苏晚往前凑了半步,鞋尖踢到他的布鞋尖,赵德贵吓得往后一趔趄,“矿洞的合同是县矿业局盖的红章,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。你要是敢带着外人乱嚼舌根,造谣破坏集体生产,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公社举报,说你赵德贵吃里扒外,勾结外人倒卖村里矿产?”
“你别血口喷人!俺啥都没说!”赵德贵急得额头冒汗,汗顺着皱纹往下流到下巴,都不敢擦。
“没说最好。”苏晚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上的土,“工作组再问,你就说那矿洞里全是废石头,我们两口子包下来就是捡点废铜烂铁换饭吃。要是再让我听见半句不该有的话,陆大贵偷粮那案子,我不介意把你这个村长的名字也加进去,说你是同伙。”
赵德贵被她盯得后脖子冒凉气,头点得跟啄米的鸡似的,连个屁都不敢多放,灰溜溜缩到人群后面去了。
不到半个钟头,后山小路上出现两个人影。
陆北川走在前面,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,跟刚去后山遛了个弯似的,连气都没喘粗。刘二狗跟在他身后,走得跌跌撞撞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脑袋耷拉着,身上的黄军装连个褶子都没多,半点儿伤都看不见。
围观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风一吹,一股子骚味飘过来。再看刘二狗的裤裆,湿了好大一片,黄泥浆混着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滴,他自己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谈妥了?”苏晚问。
陆北川走到水缸边,拿葫芦瓢舀了半瓢凉水,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,喉结滚得快:“谈妥了。刘兄弟通情达理,知道自己错了,主动提的离婚。”
刘二狗噗通一声跪在泥地上,身子抖得跟通了电似的,连头都不敢抬。没人知道这半个钟头在黑黢黢的矿洞里,这煞神跟他“谈”了什么。没动刀,没见血,可刘二狗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拆开重拼了三回,魂都吓飞了一半。
“那就写字据吧。”苏晚进屋拿了本小学生作业本和半截铅笔,啪的一声扔在他跟前的泥地上,“写自愿离婚协议,就说从今往后刘巧儿跟你刘二狗再没关系,孩子归刘巧儿,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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