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奇袭赤狼寨（2/2）

“绑牢点，拖回废村慢慢审。”陆北川收回脚，拎着还在滴血的开山斧，转身就往内寨聚义厅走。

聚义厅里飘着一股怪味，又是草药又是腥臊的，熏得人头疼。赵铁牛光着膀子，一身腱子肉上横七竖八全是刀疤。他脸蜡黄蜡黄的，满头的虚汗往下淌，手死死抠着虎皮交椅的扶手，指甲缝里全是血泥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费了老大劲抬起头。陆北川跨进门槛，手里的开山斧还往下滴着血，带进来的山风刮得案上的破纸直飞。
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赵铁牛喘得跟拉风箱似的，顺手抄起旁边那柄百十斤重的鬼头大刀，硬撑着想站起来，腿肚子却直打晃，“老子在北境军砍人的时候，你们俩还在穿开裆裤呢！”

“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。”陆北川大步往前跨，开山斧抡圆了，一点花哨都没有，直奔赵铁牛面门砍过去。

赵铁牛嗷的一嗓子，举着鬼头刀硬挡。哐当一声火星四溅，震得房梁上的灰哗哗往下掉。他本来就拉得快脱了力，这一下硬碰硬直接震得虎口崩裂，鲜血顺着刀把往下流，鬼头刀脱手飞出去，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个深坑。

陆北川没给他喘气的功夫，手腕一翻，斧背磕在他膝盖窝上。赵铁牛腿一软，“噗通”就跪在地上。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凉飕飕的斧刃已经贴在了他后脖子上，刮出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
“北境军出来的百夫长，就这点本事？”陆北川偏头看着他，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
苏晚踩着地上的血渍走进来，步子稳得很。

“外面清完了？”陆北川偏头问她。

“没活口了。”苏晚拉过张没沾血的椅子坐下，两条长腿交叠着，刀尖点在地上的青石板上，“让老魏带人把库房搜一遍，看看这肥羊攒了多少家底。”

过了半个时辰，老魏抱着个鼓囊囊的灰布包袱，连跑带颠窜进聚义厅。他裤腿卷到膝盖，腿上沾着泥点子，那张常年被煤灰熏得黢黑的脸，此刻红得发亮，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
“陆爷！东家！咱们发大财了！”他把包袱往地上一放，沉得砸出个小坑，“后院粮仓里囤了五千多斤上好的粮食！长短兵器堆了半间屋子，铁料够打半年的家伙事！马厩里还有二十二匹北地战马，全是高头大马，鞍子都是新的！”

他搓着手，从包袱里掏出两锭亮闪闪的马蹄银：“现银一共搜出来三百多两，全在这了。”

苏晚扫了眼地上的银子，用刀尖挑了件扔在旁边的皮甲，眉梢挑了挑：“就这点东西？三百多号人的寨子，就攒了这点家当？他赵铁牛拿什么养兵？”

老魏四下瞅了瞅，咽了口唾沫，压着嗓子从怀里摸出个折得方方正正的布片。

那是面黑边黄龙旗，旗角用金线绣着个繁体的“燕”字，料子是顶好的云锦，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
“东家，这玩意是在他床底下的暗格里翻出来的。”老魏的手都在抖，“这是铁骑军的认旗啊！”

苏晚的目光瞬间落在那面旗子上。

铁骑军是北境最强的军阀，军纪严得吓人，认旗从来都是人在旗在，怎么会落在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手里？

陆北川手里的斧子往下压了半寸，赵铁牛脖子上的血流得更急了。

“你个叛逃的百夫长，哪来的铁骑军认旗？”陆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听得人后脖子发紧。

赵铁牛跪在地上，抬眼看着苏晚手里的旗子，突然咧嘴笑了，牙缝里全是红血丝。

“你们真以为，老子占着这老鸦山，是为了抢那几口粮食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