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奇袭赤狼寨（1/2）

正午的日头毒得能扒层皮，老鸦山上的青石板被晒得直冒热气，踩上去烫脚。

山风卷着冲天的屎尿泔水味往山下灌，刚凑到山根的新兵们当场被熏得直干呕。老魏捏着鼻子退出去三步远，脸憋得像个紫茄子，连话都不想说。

陆北川拎着开山斧站在最前面，粗布短打被肩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连个褶子都没有。他回头扫了眼，苏晚穿一身自己改的黑的确良，腰是腰腿是腿，脸上身上半点儿泥星子都没沾，眼尾那颗小痣在太阳底下亮得扎眼，一看就是憋足了劲要砍人的架势。

“药效顶满了。”陆北川大掌拍在旁边的青石上，震落一地碎土，指节上还沾着昨天磨斧柄蹭的木渣。

“按之前定的来。”苏晚手指转了圈腰上的钢猎刀，刀把上缠的粗棉线磨得发毛，“老魏，带三十个人撞门。撞见正提裤子的，直接补刀。敢反抗的，剁了就行。阿九，你去后山小道堵着，一个活口都别放跑。”

“姐你放心！今天别说人，就是只苍蝇，我也得把它翅膀薅下来再放出去！”阿九把柴刀往肩上一扛，咬着牙就往后山荆棘丛钻，裤腿被刮得刺啦响也没回头。

老魏嗷一嗓子，三十个挑出来的壮汉举着刚钉好的木盾、攥着磨得发亮的劈柴刀，呼啦啦就往石阶上冲，脚步声震得地上的土渣子直掉。

这药劲是真的狠。八零年农技站给大牲口开的高纯度硫酸镁，十斤全倒进去，别说人，就是山里的黑瞎子喝了，也得拉得连站都站不住。

第一道青石寨门撞开的时候，连个挡路的都没有。两个放哨的土匪裤裆里糊得全是黄汤，蜷在哨塔底下的泥地里直翻白眼，张着嘴连喊人的力气都没。老魏冲在最前面，劈柴刀一挥就送俩货归了西。后面的新兵一看这阵仗，胆气当场就上来了，跟撵兔子似的往前寨平推，连个磕绊都没打。

苏晚没凑正面的热闹，绕开主路，顺着昨天踩好点的兽道，直奔山脚下那片关人的牲口棚。

昨天拿脚踹栅栏骂人的那个土匪，正撅在灌木丛边上抠嗓子眼，吐得全是酸水，连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费劲巴拉地扭头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连腰里别着的破铁片都拔不出来。

苏晚脚步没停，踩着块碎石子借力往前一窜，右腿抡圆了，厚军靴的鞋跟结结实实砸在他太阳穴上。就听一声脆响，那土匪连哼都没哼出来，脑袋一歪，直接栽进自己吐的那堆秽物里，没气了。

栅栏里关着的十几个姑娘早就吓傻了，紧紧抱成一团缩在角落。破麻布衫遮不住瘦得凸出来的锁骨，脖子手腕上全是铁链磨出来的血泡，不少地方烂得流黄水，看着就疼。

苏晚走过去，钢猎刀顺着铁链缝一别，反手用刀背一砸。哐当几声，那几个生了锈的铁锁直接崩成了碎块。

姑娘们吓得直往后缩，连哭都不敢出声，看她的眼神跟看索命的阎王似的。

“能走的，顺着下山的路往废村方向跑，那边有人接应。走不动的，就留在这等死。”苏晚扯过旁边绳子上晾着的一件破棉袄，扔给最前面那个胳膊冻得发紫的姑娘，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，提着刀转身就往内寨走。

后山的窄道全是荆棘，连个正经路都没有。独眼龙捂着肚子，腿肚子抖得跟通了电似的，走两步就得扶着崖壁喘半天。他那把白马军的宽背砍刀被他当拐棍杵着，在石头地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白印。

“赵铁牛那个废物，这点事都办不明白。等老子到了凉州，非扒了他的皮……”独眼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咬着牙就要往林子里钻。

脚刚迈出去，脚腕忽然勾住一根绷得死紧的细麻绳。他整个人重心一歪，结结实实脸朝下拍在黄土里，门牙当场磕掉两颗，满嘴都是血沫子。

阿九从旁边大石头后头一下子窜出来，双手攥着柴刀，照着他后脑勺就砍。独眼龙到底是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人，求生欲逼得他硬生生往旁边翻了个身，举着宽背砍刀横在胸前挡了一下。柴刀砍在铁片子上，震得阿九虎口发麻，柴刀差点直接飞出去。

独眼龙眼珠子通红，咬着牙抬脚就往阿九肚子上踹。

一只厚底黑军靴从天而降，结结实实踩在他胸骨上，刚抬起来的那脚直接被踩了回去。就听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，独眼龙的胸口当场塌下去一块。

陆北川站在他跟前，半张脸隐在树影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还想去凉州？”他脚底碾了碾，独眼龙嘴里的黑血一股一股往外涌，眼珠子凸得快掉出来，手在地上乱抓，抠得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
阿九红着眼，拎起柴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。独眼龙翻了个白眼，直接晕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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