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遗失的篇章(2/2)
她没多废话,脚一蹬地就窜了上去,手指精准扣进岩缝里,脚尖踩着巴掌大的凸起,整个人贴在石壁上,轻得像只夜猫子,连个碎石子都没踩掉。阿九在底下仰着脖子看,嘴张得老大,都忘了合。
苏晚爬得快,没到半个时辰就摸到了鹰嘴岩边上,腰一使劲翻上去,稳稳落在石台上。石台后面就是那个脸盆大的泉眼,水咕嘟咕嘟往外冒,顺着人工凿的石槽往山下流。她蹲下来,解开腰上的口袋,没一下子全倒进去,只抓了一把药粉,一点点顺着水流捻进去。药粉见水就化,连个泡沫都没冒,泉水看着还是清凌凌的,半点异样都没有。
苏晚扯了扯嘴角,把十斤药粉全顺着下水口倒了进去,看着药粉全被水冲得没影了,才把空口袋揉成一团塞怀里。
“多喝点,明天中午送你们上路。”
她顺着原路往下爬,比上来还快,没一炷香的功夫就落回阿九躲着的石头边。
“成了?”阿九从石头缝里钻出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全进去了。”苏晚拍了拍手上沾的石粉,“撤。”
俩人没走来时的路,贴着西侧的兽道往外绕,道上全是荆棘,挂得衣裳刺啦响,平时连野猪都不爱走。
走了不到二里地,前面忽然出现片砍光了树的空地,空地中间围了圈木栅栏,几个举火把的土匪靠在栅栏门上打盹。
“姐,那是他们的前哨卡子,平时关抢来的牲口的。”阿九凑到她耳边,气都不敢大喘。
苏晚蹲在灌木丛里,拨开挡脸的刺条往栅栏那边看,握着刀的手一下子收紧了。
栅栏里关的根本不是牲口,是十几个年轻姑娘,大冷天只裹着破单衣,脖子上拴着粗铁链,跟串蚂蚱似的连在一起,露在外面的手脚全是冻疮和鞭伤,冻得缩成一团。有个看守的土匪睡得迷迷糊糊,听见里头有姑娘小声哭,抬脚就踹在栅栏木头上,哐当一声响。
“哭你娘的丧!再号,老子现在就拖你出来宰了!”
那姑娘吓得赶紧捂住嘴,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,连气都不敢喘。
阿九眼睛一下子红了,抬手就举反曲弓,搭了箭就要冲出去。苏晚一把攥住他手腕,力气大得他骨头都疼。
“放手苏姐!这帮畜生!”阿九咬着牙,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。
苏晚按着他肩膀把人死死按在灌木丛里,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狠劲:“别出声。”
阿九挣了两下,抬头撞见苏晚的眼神,瞬间不敢动了。
“现在冲出去,惊动了山上的人,药还没起效,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姑娘全杀了泄愤。”苏晚松开手,眼睛盯着栅栏上的锈铁链,手指一下下磨着刀柄上缠的粗棉线。她偏头看了眼阿九,声音压得更低:“忍着。明天中午,那个踹栅栏的,留给你亲手剁。”
阿九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打盹的土匪,重重点了下头。
“明天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