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废矿危机（2/2）

“给公社和县里交够承包费，这矿就能挂在咱们名下。”苏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“到时候弄个空壳采石场当幌子，大门一锁，竖个‘重地危险 禁止入内’的牌子，自己人拿枪守着。谁敢随便往山里闯，就按擅闯承包地赶出去。就算特勤处想硬来，咱们手里有大队公社盖了章的红头文件，怎么着也能拖上一阵，够咱们转移锚点了。”

陆北川点头，摸出兜里的防风打火机，拇指一拨，蓝红的火苗蹿起半寸高，点了根大前门，抽一口，烟圈在俩人中间慢悠悠散了。

“思路是对的，就是不好办。”陆北川吐着烟，“你一个刚落上户口的外来媳妇，我一个只会打猎的糙汉，揣着钱去找公社领导要承包权，人家转头就能给你定个投机倒把。村长赵德贵更指望不上，他巴不得咱们栽跟头。真想包，得找个正经集体单位挂靠，用人家的名义去包。找的这个靠山，背景得够硬。”

俩人对视一眼，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。

苏晚摸出铅笔头，在烟盒纸背面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：胡爷。

“老刘之前提过，省城胡爷手底下收货，价格能翻三倍。”苏晚把铅笔头往桌上一扔，脆生生响，“胡爷能在省城把黑市做这么大，背后肯定有白道的关系，他手底下绝对有能挂靠的公司。这种人不缺钱，缺的是拿得出手的硬货。咱们手里刚好有燕朝的百年野山参，还有上好的皮草，正合他的意。”

陆北川弹了弹烟灰，火星子落在土炕上，没两秒就灭了：“你想越过老刘直接找胡爷？这帮跑黑市的最讲地盘规矩，你断他财路，他敢跟你拼命。”

“我不光不抢他生意，我还得让他亲自给我带路。”苏晚站起来，把破棉袄的扣子一直系到下巴，脸上那点笑全收了，“包矿的事拖不起，周卫国的人都住到村里了，勘探队的批文说不定哪天就下来。咱们得在批文下来之前，把承包合同拍在公社桌子上。”

她拽过那个破帆布包，把里面的散钱全倒在炕席上，毛票块票堆了一小堆。

“公社包荒山一年最少两三百，废铜矿地方大，公社那帮人肯定想趁机捞一笔，最少要一千。再加上上下打点的好处费，没个两三千块钱，连公社大门都进不去。”苏晚点完钱抬头看陆北川，“咱们存折里就剩几百，明天买完布就空了。就算把那两百斤粗铜锭全卖了，也差得远。”

陆北川把烟按灭在炕沿的砖缝里，烟蒂捏得扁扁的：“所以得拿燕朝的硬货，直接砸开胡爷的门。黑市上五十块的百年野山参，胡爷这种要送礼走关系的，出五百都不心疼。咱们有阿九和老魏，只要带够粮食和消炎药回去，让他们组织流民进深山挖，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苏晚把存折和仅剩的五十块应急钱塞进贴身的衣兜，按了按：“明天先去百货商店后门提布，三十匹布让赵婶找拖拉机拉回村，锁地窖里。提完布直接去城墙根找老刘。”

陆北川摸过磨刀石，蹭手里那把短匕首，金属磨在石头上的声响刺啦刺啦的，在冷屋里格外扎耳朵。

“省城哈尔滨水深，胡爷那边什么路数还不清楚。”陆北川头也没抬，“你一个人带着重宝过去，真碰上黑吃黑的，你赤手空拳干不过他们手里的土铳。明天办完事直接去客运站，坐长途车走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苏晚没跟他争。她清楚得很，真翻了脸动起手，自己这个前世杀手榜第一的近战能力，才是手里最大的底牌。

“咱们走这几天，那个周同志要是偷偷摸去后山怎么办？”苏晚问。

“我今晚就去进后山的路口下几个捕兽夹。”陆北川磨刀的手没停，刀刃在暗光下泛着冷光，“他要是敢偷偷摸进去，直接夹断他的腿。真是公家的人，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声张；要是别的来路的探子，正好给他个教训。咱们争取个三五天时间，足够跑一趟省城了。”

“行。”苏晚掀开棉帘子往外瞅了一眼，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风刮得窗纸哗啦响，她回过头，“明天找老刘提布的时候，顺便把他的嘴撬开。胡爷的底，咱们得摸得透透的再去。”

陆北川低着头，刀刃蹭过磨刀石，带起细碎的火星：“他要是嘴硬不肯说呢？”

苏晚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“哗啦”一声泼掉里头凉透的剩水，水花溅在地上，很快冻成了小冰碴。

“拿刀撬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