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夺矿之战（2/2）

“傻站着干什么！一起上啊！”独眼龙躲在人群后头骂，喊得嗓子都劈了。

刀光被火照得晃眼睛，陆北川的动作半点儿花架子都没有，招招往要害上招呼。他这会儿体力确实没恢复到全盛时候，可这帮子靠抢流民活命的溃兵，身上的破绽多到数不过来，打他们跟打稻草人也差不了多少。

“弓箭手！洞里的人死绝了吗！赶紧出来放箭！”独眼龙越打越慌，连退两步，扯着嗓子往矿洞方向喊。

矿洞里安安静静的，半点儿回应都没有。

外头喊杀声震天的时候，苏晚早顺着石壁的死角摸进了矿洞。

洞里就石壁上挂了盏昏黄的油灯，灯芯烧得噼啪响，二十多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民挤在角落，手脚都拴着粗麻绳。七八个守卫靠在另一边打盹，脚边摆着五张反曲弓。

外头第一声喊杀传进来的时候，那几个守卫猛地惊醒。

“外头啥动静？抄家伙！”一个满脸麻子的守卫伸手就去抓地上的弓。

他手指还没碰到弓背，一道黑影从油灯照不到的死角窜了过来。苏晚左手按着他后脑勺往下一压，右手的手术刀顺着他下颌骨划过去，血顺着刀槽喷在石壁上，连点声都没出。

“谁？！”旁边一个提刀的守卫刚转过头，苏晚已经夺过死人手里的反曲弓，脚下一蹬整个人撞进他怀里，那把半指长的手术刀直接扎进他颈动脉。拔刀，转身，动作顺得行云流水，半滴血都没溅到她棉袄上。

剩下几个守卫终于看清来人，居然是个脸都没遮的女人。

“臭娘们找死！”三个拿刀的嗷一声扑上来。

苏晚半点儿没退，左手把反曲弓当短棍横着扫出去，弓背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人的鼻梁上，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满脸血蹲了下去。她侧身躲开劈过来的第二把刀，右手手术刀往上一挑，直接挑断第三个人的手筋，那人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石头地上。

前后也就十来个呼吸，洞里的守卫全倒在了地上。苏晚把手术刀在最后一个死人的衣襟上蹭干净血，重新揣回兜里。

角落里的流民缩成一团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个下手比山匪还利落的女人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苏晚捡起地上一把长刀，走到流民跟前，一刀劈断拴着他们的粗麻绳。

“我救你们不是发善心。”她声音不高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想活命的，自己把绳子解开，捡地上的刀。天亮之后跟着我干活，有饱饭吃。谁要是敢起歪心跑路，地上这些死人就是下场。现在，跟着我守住洞口，出来一个山匪就往死里砍！”

一个瘦高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，哆嗦着捡起地上的刀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女侠，我们都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，家里人早就没了。只要能给口饭吃，我们全听你的！”

外头空地上，仗已经快打完了。

陆北川手里的长矛早就断成两截，他干脆扔了换回腰后的短匕。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二具尸体，剩下几个山匪早就被杀破了胆，攥着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谁也不敢往前凑。

独眼龙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一刀砍在身边一个磨磨唧唧不敢上的手下胳膊上，把人往陆北川那边一推，借着这股乱劲往后退。

“拦住他！剩下的人跟我撤！这笔账老子早晚回来算！”独眼龙吼完，头都不回带着七八个手下连滚带爬往山下的黑林子里钻，连堆在洞里的矿石都顾不上了。

陆北川侧身躲开砸过来的人，反手一刀解决了，没追。他胸口微微起伏，短匕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，砸在冻硬的土上，很快就凝了。

苏晚从栅栏后面走出来，扫了眼地上的尸体，又看了眼黑漆漆的山林。

阿九这会才敢从山上连滚带爬跑下来，喘得直咳嗽：“老爷，夫人，就这么放他们跑了？这独眼龙肯定去凉州城找救兵啊。”

“追不上。”陆北川接过苏晚递过来的粗布，擦了擦手上的血，语气平得很，“林子里地形不熟，真中了他们的埋伏不值当。再拖半刻钟，我这手连匕首都握不住了。”

“算他跑得快。”苏晚转过身，冲矿洞方向抬了抬下巴——那群流民正攥着刀从洞口探出头，一个个紧张得不行。

带头的瘦高个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地上，后头的人跟着跪了一片，磕头磕得咚咚响：“两位恩人！要不是你们，我们过几天就得累死在这矿坑里！求你们收留我们吧！”

苏晚走过去踢开脚边一个山匪的尸体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皮酒囊，拔开塞子闻了闻，一股子冲鼻子的劣等马奶酒味。“阿九，去洞里把他们抢的干粮、能用的家伙事全归拢到一起。”

陆北川抬头看了眼矿洞深处堆得老高的暗红色铜矿石，这成色，带回八零黑市，保准能让老刘眼睛都直了。

苏晚把缴获的五张反曲弓踢到他脚边，嘴角翘了翘。

她看着陆北川，声音里带着点笑：“恭喜啊，你现在是矿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