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计划与异变（2/2）

东西清点完，俩人开始算穿梭的重量额度。

“上次印记给的上限是八十斤。”陆北川站起身，往深色棉衣外头套那件洗得发硬的皮马甲，皮子磨得发亮，是他以前猎了狐狸自己硝的，“盐三斤，打火机加刀算半斤，去的时候轻装，回来的时候，八十斤额度得占得满满当当，一点不能浪费。”

“这趟过去三个事。”苏晚把褡裢背在肩上，系紧胸口的布带，“第一，去废村据点看阿九。上次咱们炸了铁骑军的盐铁库房，他们主将肯定得发疯，周边村子都要遭殃。阿九手里捏着咱们在北境唯一的情报网，必须确认他平安。”

陆北川从门后拎起擦得发亮的猎枪，往枪膛里压了两发自己复装的子弹，弹壳磨得发亮，咔哒一声合上枪管：“要是废村被铁骑军占了呢？”

苏晚想都没想，开口就答：“直接弃村，带阿九走。咱们在废村后山挖了地窖，阿九那孩子鬼精，只要铁骑军不挖地三尺，他躲在地窖里就出不了事。他活着，凉州城的情报线就断不了。”

陆北川拿沾着机油的破布擦了擦枪托，抬眼瞅她：“凉州城是北境商贸要塞，守城的白马军跟铁骑军素来不对付，咱们能在这两股势力中间钻空子。”

“对。”苏晚点头，“咱们拿打火机和粗盐跟白马军做交易，换银票。燕朝的银子在这边花不出去，得全换成皮草和老药材带回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还有，去两界对应的废矿位置敲几块铜矿石回来。咱们这边的共振点就在铜矿里，燕朝那边估计也是矿脉，带回来找老刘试试水，看成色好不好。”

陆北川把猎枪斜背在背上，顺手从灶台底下抽了根手腕粗的木棍当拐棍，棍头上还沾着点松脂：“我把丑话说在前头，到了那边，但凡有人看见这杆枪，必须全处理干净。雷劫之源排斥太精密的物件，上次带的炸药都差点哑火，这枪在这边好使，过去未必不出岔子。”

“明白。”苏晚把炕桌的煤油灯吹灭，屋里瞬间暗下来，“保命第一，搞钱第二。”

半夜十二点。

村里静得很，风刮过屋檐带起长长的哨音，连平时叫得最凶的几条黄狗都缩在狗窝里，半点声响没有。俩人推开院门，脚踩在冻得邦邦硬的土路上，落脚轻得像猫，连个雪印子都没踩深。

后山荒废多年的铜矿洞口，被枯死的藤蔓缠得严实。陆北川用木棍挑开藤蔓，一股混着铁锈和霉味的阴风迎面吹过来，冻得人脖子一缩。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壁上晃来晃去，照出大片黑褐色的湿岩石。

“就这。”陆北川停下脚，踩了踩脚边一块凸起的石头，“上次就是在这踩空掉下去的。”

苏晚走上前，大拇指一推，把手电筒按灭了。

四周瞬间黑得彻底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俩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来回撞。

“手。”苏晚伸出左手。

陆北川伸出右手，宽大粗糙的手掌稳稳裹住她的手，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硬茧。

按照上次的经验，只要俩人掌心相贴，印记很快就会发麻，带着人穿过去。

可这次不对。

手心刚贴上的瞬间，一股滚烫的温度直接从贴合处窜了上来，根本不是上次那种酥酥麻麻的静电感，是实打实的灼烫，像攥着块烧红的铁。苏晚咬紧后槽牙，硬压着抽手的本能没动。

掌心里的淡金色印记，突然亮起刺眼的光。

光直接从俩人指缝里透出来，把整个黑漆漆的矿洞照得亮如白昼。

“不对劲。”陆北川声音绷得死紧，左胳膊一伸，把苏晚整个人牢牢揽在怀里按在胸口，“印记在吸我体力，比上次快一倍。”

“忍着，别松手。”苏晚反攥紧他的手，指甲都掐进了他手背的肉里，“它在长。”

强烈的电流顺着胳膊直往脑门冲，苏晚费劲儿地睁开眼，盯着掌心交界处越来越亮的光晕，喘着气开口：“印记颜色变深了。”

洞穴里的风突然狂卷起来，刮得人站都站不稳，声音尖得刺耳朵。

陆北川吼出声，声音压过了风响：

“闭眼！通道要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