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 入夜（1/2）

夜风从山顶卷下来，带着冰碴子。

莫凡靠在石头上，把脖子缩进领口。领口——他的衣服还是潮的。汗和霜混在一起，贴在皮肤上，黏得难受。

难——可他没动。

没动——他在等天黑。

天黑——三截柱说，天黑了寒气散得快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但三截柱说的，他信。

信——根须在他丹田里蠕动，帮他把寒气往下抽。抽——每抽一次，他身上就冷一分。可他忍着。

忍——冷，总比伤到她好。

好——绳子那一头的温度，他一直感觉得到。她在山顶。没下来。

没下来——他松了半口气。

松——另外半口气，吊在嗓子眼里，上不去下不来。

来——忽然，三截柱抖了一下。

抖——不是帮他化寒的那种抖。是——警觉。

警——有人。三截柱说。

莫凡睁开眼。

眼——山道上，有火光。

光——不是灯笼的光。是火把。火把——很多支，几十支，排成一列，往山上走。

走——莫凡站起来。

站——他的腿还是有点僵。寒气没化干净，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
拍——他蹲到石头后面。

后面——他看见那列火把，越过他了。没有停。停——径直往山顶去了。

去——队伍中间，有一顶轿子。

轿子——白家的轿子。

他认得那轿子的样式。Chapter 428 里，主母下山坐的就是这顶。

的——可现在，主母上山了。

山——轿子在山顶停下。停下——白凝雪从祠堂里走出来。

走——主母下了轿，看了她一眼。

眼——两人说了什么。莫凡听不清。风太大了。

大——可他看见白凝雪摇了摇头。

摇头——主母没再说话。她进了祠堂。

堂——莫凡蹲在石头后面，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气——他在想，主母为什么又回来了。

回来——三截柱替他答了：主持大局。

大局——莫凡没问什么大局。

什么——他只知道，主母回来了，白凝雪身边有人了。有了人，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。

担心——他重新靠回石头上。

石——山上的光还亮着。亮——祠堂的窗户透出暖黄的色调。调——他看着那扇窗，盯了很久。

久——三截柱说：睡一会儿吧。

莫凡摇头。

摇——睡不着。

睡——他怕睡着了，寒气乱跑。跑到绳子那头，碰到她。

她——三截柱没再劝。

劝——莫凡就那么坐着，看山上的光一盏一盏灭了。

灭——到最后，只剩祠堂那一扇窗，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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