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礼成（1/2）

遮雪镜亮的那一刻，整座山都静了。

不是没声了。是所有的声，都往一个地方去了——往镜前那个盘膝的丫头身上去。温白的光从她心口漫出来，裹着那几缕黑红的丝，在石壁上铺成一颗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稳得像山自己在对着拍。

雪儿睁了眼。

瞳里没有灼，没有乱，只有那颗温白裹着黑红的光，安安稳稳地，在她胸口坐着。厄之力，定下了。不是被驯服的驯服——是回了家。它认得这镜，认得这山，认得站在这里的厄之子，从此不再急着闯，安安分分，待在该在的地方。

主母走上前，伸手，覆在雪儿头顶。

白家嫡女，厄之子，她声音不高，却像凿进了石壁，“今日遮雪镜开，厄力定型。从今往后，你护得了人，也护得住自己。”

她顿了顿，转头看向洞口外，像对着那片雪说：“礼成。”

莫清梦的泪先下来了。她没出声，只拿袖口捂住嘴。二十年前她抱着莫凡翻雪山，二十年后她的孩子，在山下替她挡刀，她的另一个孩子，在山上定了厄。两座山，一根绳，都拴住了。

莫青靠在墙边，笑了一下，心口旧伤被这一笑牵得发疼，她却觉得值。她当年为护雪儿落的心脉伤，如今被雪儿反过来暖着——厄护人，不吞人。她姥娘没说完的话，雪儿替她说完了。

山那头，莫凡也见了。

命格相镜那头的叩击，彻底落定。他脚下的屏障，松了半分——不是弱了，是知道那头成了。他闭眼，对着几百里外的雪山，极轻地，击了一下掌。

雪儿在镜前，唇角弯了弯。

就在这时，外洞一声闷响。

白砚没忍住。他听见里头两个字，知道再等下去，这丫头定了型，他就更近不了身了。他退后半步，一 shoulder 撞向石门侧面的石缝——缝太窄，进不去，可他要把手探进去，哪怕只扯一片衣角。

白欣彩的银针先到。

三针连珠，钉在他手腕、肘、肩三处，逼得他整条胳膊一麻。莫青也从里洞闪出，厄火一缕拂过，把石缝前的雪烤出一道焦痕，封住了他探手的路。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