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镜语(2/2)
主母看在眼里,低声对身旁的莫清梦说:“那东西,是莫凡。”
莫清梦正在缝一件旧衣,针猛地扎了手指。她抬头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他在山下?”
守在山脚。主母说,“替我们挡刑堂。白砚摸了新路,莫河的营也到了,都让他挡在外头。”
莫清梦的针掉在膝上。她想起莫凡出鬼狱那日,站在雪山顶说只想活着。如今他蹲在山脚,用那句,替她挡着刀。
他一个人?她问。
一个人。主母说,“二十三顶帐,他一个人守。”
莫清梦把脸埋进掌心里,肩膀轻轻抖。没哭出声。
主母没去劝。她知道这七年莫清梦怎么过来的——儿子被流放,丈夫追来要命,一年里以为孩子死在鬼狱。如今儿子就在山下,替她挡刀,她反倒不敢想。主母把火塘拨了拨,火苗窜高,照亮莫清梦鬓角一处白。
白欣彩从第一道哨撤回来的时候,雪停了。她拍掉肩上的雪,对主母摇摇头:“新路口没新脚印,白砚今天没动。他在等。”
等什么?莫青在里洞问,声音压着,心口疼。
等我们松懈。白欣彩说,“或者等刑堂先动,他捡便宜。”
主母把铜扣攥进掌心。那枚铜扣背面划痕像雪山图的某一角,白砚一房旧物,如今成了催命的符。他等不了三天。她说,“礼一成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夜深,雪儿收了功。厄火熄了,石壁恢复冷青。她却还坐着,侧耳听着风。风里那叩击更清楚了,像有人隔着一整座山,一声一声,叫她的名字。
她没应。她只是把手按在心口,那里黑红的丝线,安安静静,和她同频地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