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七年（2/2）

白凝雪。莫元明说，“你在鬼狱里应该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
莫凡的呼吸，停了一拍。

白凝雪。和他一样的灾厄之子。他在地狱里听说过这个名字，在第七层的碑文边，在万鬼的碎语里。那个名字出现过很多次，每一次出现，都带着一层雪的气息。

“她在雪山？”

和你娘在一起。莫元明说，“白家主母三天前也到了。”

莫凡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涨。不是灾厄之力，是别的。是那种在鬼狱里从来没出现过的、堵在喉头说不出来的东西。

“她们都好吗？”

活着。莫元明说，“你娘苍老了很多。七年，没睡过几个好觉。”

莫凡低下头。他的拳头，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七年。他娘等了他七年，苍老了七年。他在鬼狱里七天，觉得自己已经够苦了。可他娘在雪山，一个人，带着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的消息，过了七年。

每一天，都是他不敢想的。

我去见她。他说。

莫元明没拦。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莫凡转身，朝着南方的方向迈出第一步。那一步踩得很重，像是要把七年的距离，一步一步踩回去。

莫凡。莫元明在身后叫他。
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
路上小心。莫元明说，“莫家的刑堂已经派下去了。不只找你，也找你娘。”

莫凡的手指，动了动。

还有一件事。莫元明说，“你在鬼狱里关的那扇门，外头已经有感应了。归墟之眼闭了，可三界的裂口不止一个。你出来，三界的格局就会变。莫家不会坐视。”

莫凡没回头。他只是把拳头攥得更紧，迈出了第二步。

第二步比第一步远，像是要把七年的路，赶到一起去。

身后，莫元明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。他没有追。他知道，有些路，只能自己走。

就像他当年送莫清梦走的时候，也没有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