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五层·冰渊（2/2）

他知道问题在哪了。

这一层，考的也是熬——熬寒。但不是熬外在的冷，是熬体内的寒气能不能被压住、能不能不被冻死。

和火海一样，熬，不是逃，是吞。

莫凡坐在冰穴的地面上，闭上眼睛。

他试着把那股侵入体内的寒气，一丝一丝地引向丹田——那团被火海炼化过的黑红灵力。寒气一到，灵力便开始缓缓地转动，将那寒意一点一点地吸入、融解、化为己用。

和吞火一样的道理。

灾厄之力，吞噬万物。火能吞，寒，也能吞。

只是过程依旧痛得惊人。冷到极致是一种怎样的痛？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髓，像整个人被浸在冰水里一寸一寸地冻僵。莫凡的身体在发抖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可他就是不吭一声。

一个时辰。十个时辰。冰穴里的冰影越围越多，有几个已经伸出了冰冻的手，抓住了他的脚踝。他一边吞寒，一边用黑刃切断那些手，继续吞。
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
当最后一缕寒气被他吸入丹田，莫凡睁开了眼睛。

他的灵力变了。不再是黑中透红，而是黑、红、白三色交织，像冰封的火焰，又像燃烧的寒冰。他周身的空气，温度骤降，而他本人却感受不到一丝寒冷。

周围的冰影忽然停止了动作，然后像失去了某种支撑，一个接一个地碎裂，化作漫天冰屑。

莫凡站起身，朝冰壁上看了一眼自己。冰壁里的他，灰发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白霜，眼底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冷意。

他抬起手，朝冰壁一按。

冰壁无声地裂开，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。莫凡踏着那些碎片，一步一步往上攀去，从冰渊底部，重新回到了冰原之上。

五层，过了。前方，冰原尽头，一道透着蓝光的入口正在等待着他。

六层，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