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五层·冰渊（1/2）

火海的尽头，不是解脱，是另一个极端。

莫凡踏出那片滚烫的岩浆，回头望了一眼还在身后翻涌的红色海洋，忽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前方扑面而来。他转回头，看见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原。

白。

纯粹的、刺目的白。

冰原上没有风，却冷得让人骨头发脆。地面是厚厚的冰层，冰层下封冻着无数黑色的影子——有人的轮廓，有兽的姿态，还有一些扭曲到无法辨认的形状，像是被瞬间冻住，永远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。

莫凡迈出一步，脚下的冰层发出清脆的破裂声。紧接着，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，沿脊柱一路上行，瞬间冻麻了他的小腿。

好冷。他裹紧身上那件被火海燎得残破的外衣，牙齿开始打颤。

第四层考的是熬——熬火。这一层呢？

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，脚下的冰层忽然咔嚓一声，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陷落下去。

冰渊。

冰层之下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冰穴。四周全是透明的冰壁，映出无数个他自己的倒影。寒气从四面八方渗入，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冰。

莫凡摔得不轻，挣扎着从冰碴中爬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发青。他试着调动体内那团黑红交融的灵力，却发现灵力在这极端的寒冷中变得迟钝，像是被冻住了似的。

该死。他骂了一声。

冰壁上，无数个同时动了——那些封冻在冰层里的影子，开始一个一个地苏醒。它们不是活物，而是冰封在这里的亡魂，被他的气息惊醒，正朝他缓缓聚拢。

莫凡凝出黑刃，斩向最近的一个冰影。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，身着残破的战甲，手持断裂的长矛。刀锋划过，却只是在冰影表面留下一道白痕。

砍不死。和火蟒一样，根本砍不死。

莫凡被迫后退，却发现退路也被冰影封住了。它们越聚越多，动作虽然迟缓，却步步紧逼，将他往冰穴最深处逼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左臂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他低头一看，一根不知何时刺入的冰锥扎在他的小臂上，伤口不大，但那寒意却顺着血液迅速扩散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冻成冰块。

莫凡一把折断冰锥，却发现伤口无法止血。冰碴从伤口处往外蔓延，一点点地封住皮肤下可见的血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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