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 物理洗地与逆向收账（1/2）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
倒计时警报声把地下十八层的空气绞得粉碎。
纯白色的强光顺着控制台下方的粗壮电缆往外溢。那些沾着黑泥的水磨石地砖在强光照耀下，开始大面积崩解，化作细密的粉尘往上飘。
二十八秒。
推演残渣停在距离控制台不到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张没有五官的白纸脸正对着下方不断膨胀的白光。旧军绿色外套的下摆被高温烤得卷曲，滴落的黑泥刚砸在地上就变成了灰烬。
“你想拉着我一起死？”
破损的喇叭里传出残渣沙哑的嗓音。音调里那股子阴冷和怨毒已经被彻底打乱。
“想多了。”
陆渊左手死死捏住夺萃之镰的刀柄。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，硬撑着没让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跪下去。
“我这人比较护食。该我拿的命格，一分都不会吐出来。你要是想要，自己去炸弹坑里捡。”
残渣动了。
干枯的手指从军大衣口袋里探出来，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稠的黑色乱码。他要抢在冰核炸弹引爆前，强行把那盘0317号老式磁带拔出来，重新卡死倒计时。
只要磁带归位，大同化计划就能再次休眠。
陆渊根本不给他碰控制台的机会。
左手手腕猛地一翻。夺萃之镰带着一抹暗红色的残影，贴着控制台生锈的边缘直接削了过去。
刀刃切开空气，发出刺耳的破风声。
残渣如果不躲，这只手就得被齐根切断。
“你拦不住我!”
残渣没有退。
他手里那枚01号肩章直接迎着刀刃砸了上去。
当!
金属碰撞的闷响震得陆渊虎口直接裂开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。
天网特级权限的物理信物硬得离谱。夺萃之镰的刀刃在肩章上砍出一溜火星，硬生生被弹开了半寸。
就这半寸的空档。
残渣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那盘老式磁带的边缘。
“这东西是我的了!”
喇叭里爆出一阵狂笑。
“白夜!”
陆渊吼了一嗓子。
大厅角落里。
白夜双手死死按在干涩的轮椅扶手上。十根手指头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全部崩断，冰蓝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他没去管指尖的剧痛。
他用牙齿咬开领口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根装满浑浊蓝色液体的玻璃针管。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把那根粗长的针头捅进了自己的颈动脉。
透明推杆被大拇指一按到底。
燕京总局特供违禁品。
能在三分钟内强制激活枯竭的法师本源，代价是药效过后全身经脉寸断。
白夜脸上的血管在药水注入的刹那，全部鼓成了冰蓝色的蚯蚓。
他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黑眼球，只剩下两团翻滚的极寒风暴。
“极寒领域。”
没有繁琐的施法前摇。
白夜干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，吐出四个字。
咔嚓!
以轮椅为中心，一道半透明的冰蓝色环形波纹贴着地面狂飙而出。
冰核炸弹的高温在这道波纹面前直接被强行截停。
这不是普通的冰。
这是S级法师透支生命力换来的绝对零度法则。
波纹扫过控制台。
残渣扣住磁带的那只手，表面直接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。那层白霜顺着他的手腕一路往上爬，直接把半件军大衣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。
“松手!”
陆渊借着残渣动作僵硬的瞬间，左手反握刀柄，刀柄末端的配重球狠狠砸在残渣的手背上。
咔吧一声脆响。
残渣被冻脆的指骨直接断了三根。
陆渊顺势把那盘0317号老式磁带从卡槽里拽了出来，死死攥在掌心。
“你们疯了!炸弹要炸了!”
残渣往后退了两步。白纸脸上居然扭曲出几道象征着恐惧的褶皱。
控制台下方的电缆外皮已经彻底融化。
刺目的白光失去了磁带的物理压制，正顺着破裂的缺口疯狂往上喷涌。
倒计时还剩十秒。
“你还真以为这颗炸弹是冲着我来的？”
陆渊把磁带塞进冲锋衣内侧的口袋。左手扯下大腿内侧那根快要崩断的战术绑带，用嘴咬住一头，重新死死勒紧。
“李国栋把这玩意儿埋在地下十八层，是为了清理不良资产。”
陆渊用刀尖指了指残渣身后的那列绿皮火车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德行。你吃了一个冒牌货，吞了一具带教团徽记的执行官躯壳，手里还拿着01号内鬼的肩章。这趟火车上背着的烂账，加起来能把天网的服务器烧了。”
陆渊咧开嘴。
“在天罚矩阵的判定里，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污染源。这颗三万吨当量的炸弹，不炸你炸谁？”
残渣的脚步彻底停住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绿皮火车的车厢里，刚才吞噬靳寒和躯壳的炉膛正在往外冒着滚滚黑烟。那股浓烈的高维辐射和教团本源的味道，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就像个探照灯一样耀眼。
天网的底层逻辑是没有感情的。
它只会优先清理威胁最大的目标。
电缆里喷出的白光，在半空中拐了个弯，笔直地锁定了那列生锈的绿皮火车。
“陆渊!”
残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。
他根本不管那条冻僵的胳膊，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乱码，想要重新钻回车厢里躲避核爆。
“白夜，封门!”
陆渊拖着左腿，拼命往大厅侧面的通风井残骸挪动。
轮椅上。
白夜的七窍都在往外渗着冰蓝色的血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双手猛地往上一抬。
地下十八层残留的水汽瞬间凝结。
一面厚达两米的实心冰墙，直接砸在017号车厢的门口，把那扇生锈的车门死死封住。
残渣化作的乱码狠狠撞在冰墙上。
高维乱码试图腐蚀冰层。但绝对零度的法则死死卡住了他同化的速度。
就差这三秒钟。
倒计时归零。
轰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大音希声。
地下十八层的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。
一团纯白色的光球从控制台下方爆开。光球没有往四周扩散，而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直接扑向了那列被锁定的绿皮火车。
光球接触到车厢的瞬间。
那辆在虚空裂缝里跑了七年的老古董，表面那些坚不可摧的铁锈和干涸血迹，直接被气化。
连带着贴在冰墙上的推演残渣，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，整个人就被白光扯成了分子状态。
“进井!”
陆渊一把揪住白夜的衣领，把这个已经彻底脱力的S级法师从轮椅上拽了下来。
两个人连滚带爬地翻进通风井的铸铁管道里。
陆渊左手甩出夺萃之镰，刀刃卡在管道内壁的缝隙里。他用后背死死顶住白夜。
冲击波到了。
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风暴，而是纯粹的能量射流。
白光扫过大厅。
那些粗壮的承重柱像面条一样软倒。满地的强酸和黑冰被直接蒸发。白夜那辆特制的医用轮椅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，直接融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。
陆渊觉得后背上的冲锋衣直接烧穿了。
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。那股能量顺着脊椎骨往上钻，试图把他整个人点燃。
他脖子上的深渊诅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。
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疯狂蔓延，一直爬满了他的右半边脸。诅咒的力量在皮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黑色硬壳，硬生生扛住了冲击波的余温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管道外面的白光终于暗了下去。
陆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肺里全是烧焦的灰尘味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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