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查封天网的产房（2/2）
“当前状态：破产清算抵押物!查封资产!”
怪物的利爪已经递到了陆渊的咽喉前，指尖带起的腥风甚至刮破了他脖子上的表皮。
“举报内容：有人在天网查封的抵押资产内部，非法排泄不明液体，严重破坏抵押物剩余价值!”
“申请启动最高级别违建拆除及卫生清理程序!”
滴!
怪物的利爪在距离陆渊颈动脉不到半公分的地方，极其突兀地停住了。
整个零号车厢里的空气，在这一秒黏稠得像是一块正在凝固的树脂。
半空中。
那道冰冷、刻板、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女声，直接切断了王立言身上散发出来的高维威压。
“举报受理中......”
“核实资产状态：“金属魔方”目前为天网强制冻结查封资产。所有权归属：天网不良资产处置库。”
“检测到查封资产内部存在未经报备的高维生物活动痕迹。”
“定性为：非法侵入。恶意毁损抵押物。违章建筑。”
王立言那张一直维持着温和笑意的脸，终于彻底绷不住了。
镜片后的瞳孔剧烈震颤。
他算计了七年，骗过了李国栋，骗过了深渊教团，甚至成功把幽灵代码塞进了天网心脏。但他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精心准备的终极兵器，在即将出世的这一刻，竟然被贴上了一张“违建拆除”的罚单!
“快回来!”
王立言冲着那个停在陆渊面前的怪物嘶吼出声，双手疯狂结印，试图用自身的命格残渣强行切断怪物和魔方之间的物理连接。
晚了。
天网的城管大队，向来不讲人情。
“违建拆除程序启动。”
“高压清洗端口已接入。”
轰隆!
根本不需要任何铺垫。
零号车厢的穹顶上方，几十道纯白色的光柱如同雷霆般轰然砸下。这些光柱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高维法则，它们只有最纯粹、最暴力的物理动能——清除污垢。
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停在陆渊面前的怪物。
纯白色的光柱直接浇在它的身上。
“嘶啊——”
没有五官的怪物发出极其尖锐的物理啸叫。它身上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高维血肉，在这股代表着天网底层卫生条例的高压冲刷下，就像是被丢进开水里的肥皂，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、溶解。
它试图往回跑，但刚转过身，双腿就被冲刷成了两截枯骨，重重地摔在酸水里。
坑底的那个金属魔方更惨。
三道最粗的光柱直接砸在魔方顶端。那层李国栋用了无数珍稀材料打造的外壳，在“拆除违建”的指令下，被极其粗暴地一层层剥开。
里面的黑色羊水还没来得及倒灌，就被光柱瞬间蒸发成了虚无。
“不!”
王立言眼角崩裂，黑色的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拼命想要冲进光柱里把魔方里的东西捞出来，但刚迈出一步，皮鞋的鞋尖就被纯白色的余波直接气化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金属魔方在白光中被彻底拆解成一堆废铁。
陆渊靠着冷藏柜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已经游走在昏迷的边缘，但他依然强撑着眼皮，死死盯着那个被冲刷的深坑。
光柱持续了整整十秒钟。
十秒后，机械女声再次响起。
“卫生清理完毕。违建已拆除。查封资产剩余价值已归档。”
纯白色的光柱瞬间消散。
零号车厢里只剩下满地的水汽和焦糊味。
那个扑向陆渊的怪物已经彻底融化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楚歌艰难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老陆......你这招毒啊......拿天网的城管去对付深渊的钉子户......”
陆渊没有接话。
他没有笑，后背的肌肉反而绷得更紧了。
因为王立言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崩溃或者逃跑。他站在门槛边，看着坑底那堆废铁，脸上的表情从绝望，慢慢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。
“小渊，你确实是个天才。”
王立言推了推那副已经裂开一道缝的金丝眼镜。
“你拆了我的产房。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他指了指坑底。
“违章建筑被拆了，不代表里面的租客就死了。有些东西，只要接触到空气，就已经赢了。”
顺着王立言的手指。
陆渊的目光穿过渐渐散去的水汽，落在了那堆废铁中央。
那里的钛合金地板上，躺着一个东西。
不是什么多手多脚的深渊巨兽，也不是什么散发着高维辐射的无面人。
而是一个浑身沾满黑色黏液、紧紧蜷缩在一起的女婴。
女婴没有呼吸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。
但让陆渊瞬间如坠冰窟的，不是这个女婴本身。
而是女婴那只纤细的右手手腕上，赫然绑着一根和王立言一模一样的半截塑料腕带。
腕带的条形码尾号是：0712。
而在条形码的下方，用黑色的圆珠笔，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。
“陆小鱼”。
“天网清理了违建，但天网不杀合法公民。”
王立言笑了，笑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“她带着小鱼的因果线。现在，她在这边出生了。只要我把她带回江城，南山旧院病床上的那个植物人，就可以合法下葬了。”
滋啦。
就在这一刻。
陆渊风衣内兜里，那个已经被切断通讯的军用终端，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己亮了起来。
扬声器里，传出了一段没有任何杂音、极其清晰的电子合成音。
那是十分钟后的陆渊，打来的最后通牒。
“别让那个婴儿睁眼。”
“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......会继承三十万命格的坏账。”
陆渊猛地抬头。
坑底废铁中央的那个女婴，紧闭的睫毛，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