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格式化白霜与合法的替代品（2/2）
陆渊把那半枚草莓贴纸掏了出来。
原本鲜红的草莓图案，此刻已经褪成了暗沉的黑灰色，边缘甚至带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“既然你说你是合法的陆渊。”
陆渊把贴纸举在半空，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冷硬。
“那旧物街的规矩，你懂吧？”
假陆渊那张平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它的机械音里却透出一丝绝对理智的傲慢。
“任何旧物街的实物凭证，都可以被天网的高维算力完美复刻。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那你就复刻一个试试。”
陆渊扬起下巴，直接把手里的半枚草莓贴纸，冲着假陆渊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轻飘飘的纸片在半空中打着旋儿。
假陆渊抬起手。
它的掌心涌出大量淡蓝色的底层代码，试图在半空中捕捉那张贴纸的数据，将其彻底解析并复制。
只要复制成功，它就能完全掌握这件死当凭证的因果，彻底坐实自己作为“陆渊”的合法性。
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那半枚草莓贴纸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假陆渊掌心涌出的代码突然开始剧烈闪烁。那种原本稳定流畅的蓝色光晕，像是接触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病毒，开始疯狂地跳动、扭曲，最终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!
“检测到逻辑冲突。”
假陆渊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。
“算力溢出......无法解析因果链......”
“你当然解析不了。”
陆渊看着那个怪物，眼神冷得掉渣。
“那是我妈七年前，用她自己的命格在旧物街账本上留下的反向锚点。”
“那里面藏着的是活生生的人命和因果!你一个靠代码和灵液捏出来的假货，拿什么去算这笔账!”
天坑上方的空气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。
旧物街最底层的防御机制，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。
那半枚飘在半空的草莓贴纸，在猩红色的代码包裹下，突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吸力。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第三方试图伪造、篡改绝命死当唯一凭证。”
“触发旧物街防伪反制协议。”
“判定目标：非法窃取身份者。”
“执行强制销毁。”
红色的警报声在防线边缘疯狂回荡。
假陆渊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它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危险，试图切断掌心与那张贴纸的联系，直接向后退去。
但晚了。
草莓贴纸上残存的那点干涸血迹，突然化作无数条极其纤细的红色丝线，瞬间缠住了假陆渊的手臂，然后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，顺着它的躯干疯狂蔓延。
“天网......最高指令......不可违背......”
假陆渊还在试图用机械音发布指令，但它的声音已经被撕裂得不成样子。
陆渊冷冷地看着它。
“天网的系统你能黑进去，但我妈留下的因果，你拿命也填不上。”
嗤拉!
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。
假陆渊那具看似坚不可摧、连楚歌的物理攻击都能完美反弹的躯壳，在那些红色丝线的绞杀下，就像是一个劣质的纸扎人。
从指尖开始，寸寸崩裂。
没有鲜血流出。它的身体内部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纸片和散发着焦臭味的废弃代码。
那些黑色纸片刚刚散落到半空中，那半枚草莓贴纸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直接张开了一个微型的空间旋涡。
所有的黑色纸片，连同假陆渊最后的一丝高维波动，全都被那半张贴纸一口吞了下去。
连个饱嗝都没打。
啪嗒。
吞噬完毕的草莓贴纸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，变成了一张边缘发灰的废纸，轻飘飘地落在琉璃化的焦土上。
彻底报废。
周围那种死寂的灰白色格式化白霜，在假陆渊被碾碎的瞬间，像是失去了主心骨，开始迅速变淡，最终化作一阵带着臭氧味的冷风，消散在夜色里。
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那种窒息感，终于荡然无存。
“咳咳......”
白夜靠在断墙上，擦掉嘴角的黑血。
“你小子，真够疯的。拿唯一能保命的底牌去赌天网的防伪判定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陆渊脱力般地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右腿的断骨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痉挛。
他赢了。
但他手里最后能牵制高维因果的凭证，也用光了。
中队长看着恢复正常的便携式矩阵炮指示灯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赶紧招呼手下的士兵去建立临时防线，顺便把摔得七荤八素的楚歌给架了回来。
“老陆，你没事吧？”
楚歌疼得龇牙咧嘴，揉着扭伤的手腕凑过来。
陆渊没搭理他。
他低着头，死死盯着掉在焦土上的那个军用加密终端残骸。
刚才被烧毁的终端屏幕，此刻竟然诡异地亮了起来。
不是幽灵代码的入侵。
而是一条极其隐秘的、绕过了所有天网监控的单向文字信息。
绿色的字符在碎裂的屏幕上跳动了两下。只有短短的六个字。
“主菜上桌。收网。”
发件人位置，是一串属于燕京军区总参谋部的乱码。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他看着那六个字，原本因为胜利而稍微放松的神经，再次崩到了极限。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。
李国栋。
那个躲在燕京运筹帷幄的华夏防线总参谋长，那个号称半步王者级的战略师。
他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獠牙。
从0713下放江城，到假陆渊跨界追杀，这一切都在李国栋的算计之中。他用整个江城和陆渊的命做诱饵，就是为了把那个接管了三千四百吨高维灵液的幽灵代码，逼到某个无法回头的死角。
现在，乱码信息发来了。
说明燕京那边的终极陷阱，已经彻底引爆。
但就在陆渊准备收起终端残骸的瞬间。
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文字信息下方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弹出了第二条乱码。
“0317芯片已离线。”
“轮回档案重启倒计时：10分钟。”
陆渊半张着嘴，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周围机动中队士兵们搬运装备的嘈杂声，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天坑边缘那个临时搭建的医疗掩体。
那里放着沉睡的陆小鱼，以及他刚才为了战斗，随手塞在小鱼枕头底下的那枚0317高维硬件后门芯片。
“楚歌!”
陆渊的声音几乎撕裂了声带。
“去掩体!看芯片还在不在!”
楚歌被陆渊的表情吓了一跳，顾不上手腕的伤，跌跌撞撞地冲向掩体。
几秒钟后。
掩体里传出楚歌极其惊恐的吼声。
“老陆!芯片不见了!小鱼床底下......有一串带血的脚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