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合法催收（2/2）

王建国。

或者说，是被深渊意志彻底控制的备用容器。

老头的脑袋低垂着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抬起头。

那张陆渊看了十几年的脸，此刻布满了如同树状静脉般的黑色纹路。眼眶里没有眼白，只有两团跳动的绿色鬼火。

“你来了。立人。”

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极度逼真的疲惫和严厉。完全是当年逼着陆渊去考铁路中专时的语气。

“小鱼的病，我找到办法治了。”

轮椅上的东西转动脖子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。

“只要把她的命格抽过来，换上一具不会生病的新身体，咱们一家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。你也不用再去黑市卖命了。”

陆渊站在阵法边缘，把手按在夺萃之镰的刀柄上。

“教团是不是没给你更新剧本？”

陆渊看着那张脸，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

“七年前你就死透了。这具壳子里装的，不过是一团来江城要饭的臭狗屎。装什么父慈子孝。”

“放肆!”

轮椅上的东西猛地拍了一下扶手。

周围的温度骤降，阵法里的碎肉开始剧烈蠕动，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。

“我是你老子!这个世界太危险了，你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。我把身体借给神明，换取保护你们的力量，有什么错!”

它指着地上的阵法，绿色的鬼火烧得更旺了。

“我是她的合法父亲!我的命格和她连在一起。只要阵法启动，她的命格就会通过因果线直接倒灌进我这具身体里。绝命死当又怎么样，我是家属，我有权接管!”

“对。你是家属。”

陆渊扯开嘴角，从风衣内侧摸出一个扁平的铁盒子。

这是他之前在旧物街七号柜里找到的。

他当着怪物的面，单手掀开铁盒子。里面躺着一本边缘泛黄、封皮破烂的南山户口本原件。

这是当年王建国亲手塞进旧物街铁皮柜子里的。

“旧物街认领绝命死当，第一条，当事人持户口本原件当面核验。但你忘了最致命的一点。”

陆渊把户口本翻开，把印着王建国名字的那一页亮出来。

“十年前，你为了躲债，跑到旧物街把这本户口本抵押给了陆成舟。在天网的底层逻辑里，这本户口本原件，现在属于旧物街的资产。”

怪物眼眶里的绿色鬼火剧烈摇晃起来。

“你既然用的是‘合法家属’的壳子，就得受天网规则的约束。你现在连证明自己是王建国的原件都没有，你拿什么抽小鱼的命格？”

阵法中央的六芒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

原本应该顺着阵法倒抽过来的命格能量，在触碰到旧物街死当规则的瞬间，被天网强行切断。

红色的清算光环直接从轮椅底下升起。

“警告。检测到非法窃取死当资产。启动强制冻结程序。”

冰冷的机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。

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。附着在王建国尸体上的黑色纹路开始疯狂挣扎，试图脱离这具即将被天网清算的躯壳。

晚了。赵淑兰七年前留下的反向锚点，把它的坐标死死钉在了这具身体里。

“你以为这就赢了？!”

怪物顶着王建国的脸，五官扭曲到了极点。

它突然伸出那只布满尸斑的手，一把扯开了那件旧军绿色外套。

外套底下，没有胸膛。

那是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血肉空洞。空洞中央，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恐怖高维辐射的初级灵力药剂。

药剂瓶子里面，封存着一团暗红色的晶体。那是0713本体跨界同化的最终坐标引信。

“既然带不走小鱼，那整个江城，就都留下来给我陪葬吧!”

红色的晶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。整个地下室的重力场在这一刻彻底失控。